他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高大身型的许牧洲,“牧洲,好久不见啊。”
许牧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工装裤,很休闲的打扮,但依然能感觉得出来,他身高腿长,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许牧洲却忽然“扑腾”一声的跪在他床前,倒是让孟老有些许的诧异。
许牧洲抬头看他,“孟爷爷,我是来求得您的原谅。”
许牧洲有些紧张,他双手握着拳,“上次我答应您不会再去纠缠孟挽月,我食言了,也根本做不到。”
“我一直都很喜欢挽月,从高中开始,甚至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喜欢了,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您对我来说,跟亲爷爷没什么两样,您知道我因为受到我父母的影响,我总是渴望有人能毫无芥蒂的,直白的表达对我的爱。”
“一直以来,我好像一直希望从挽月身上得到什么,而忽略了她需要什么,以及我做的这些对她来说会有多难过。”
“我今天有这样的结果,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我想得到您的原谅,只是我自己想要为这段已经消散的感情做的一点努力,您不必看在我是什么身份,我父亲,我爷爷的面子上原谅我,今天我想这么做,只是作为一个喜欢挽月的男人。”
孟老安静的听着许牧洲讲述,说到后面,他的眼眶红了,眼泪也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说完后,他下意识的伸手随意拭掉泪眼。
安静了好一会儿,孟老看着远处已经黑下来的天,从这个位置好像还能看到一些居民楼的灯火,他这才开口,问了一句无关的话,“牧洲,你知道挽月为什么会在睡觉的时候开夜灯吗?”
许牧洲也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认真回答,“她跟我说过,她有些夜盲。”
孟老说:“有夜盲症的人,其实不一定怕黑,挽月以前并不怕黑。”
许牧洲有些疑惑,“那为什么。。。。。。”
孟老思绪被拉的很远,“小挽月那时候才刚上小学,她妈妈出差,明和带着。。。。。。他现在的妻子回了家,明和因为公司有事回了公司,把挽月交给那个女人,郑雅嫌挽月太闹腾,就找借口说捉迷藏把她关在柜子里。”
“她让挽月数到一百就开始游戏,挽月不知道在里面数了多少个一百,没等到对方来找她,因为柜子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那晚雷阵雨,一晚上都电闪雷鸣的,挽月从小就怕打雷,我也一晚上没睡好,当晚给明和打电话,让他多陪陪挽月。”
“他说挽月一个人在房间里睡着了,要是害怕了会来他房间的。”
“我隐隐感到不安,第二天一清早就去了他们家里,挽月并不在房间里,我当时慌了神,立刻找来孟明和,最后还是他打电话给郑雅,在他们捉迷藏的杂物房的柜子里,看到卷缩成一团的小挽月。”
爷爷回忆着那些让人难过的回忆,几度哽咽,“她发烧了三天才退烧,那一年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她说一个人在黑暗里,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我们带着挽月看了很多心理医生,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她才慢慢的一个人睡觉,但睡觉的时候必须开着灯才行。”
爷爷老泪纵横,许牧洲也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他肩膀颤抖着,双手握着拳,想到两人第一次同床时,她为了照顾他对光线的敏感,怕他睡不好,把夜灯关了。
感受到她身体有些颤抖,许牧洲问她怎么了,她还会强装镇定的说没什么事。
虽然后来许牧洲还是帮她把夜灯打开,她温柔的看着他,跟他说谢谢,还觉得她多少有点夸张了。
爷爷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抽纸拿下来,递给许牧洲,“牧洲,我从来没讨厌过你,反而很感谢你,给了挽月那么多快乐的回忆,虽然你们的结果并不好。”
“我跟妻子这一生有很多遗憾的事,没有让孩子无忧无虑的成长是一件,也为此造成赵岚和月月的悲剧,或许到死我都无法释怀。”
许牧洲摇头,“爷爷,请您相信,我跟挽月没有到终点,相反的,我们才开始。”
“我会让她感受到我的爱,也请您再相信我一次,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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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上工作上有一些经紧急的事情必须她来处理。
孟挽月被迫在家工作了一个小时,来到医院时,以为爷爷睡着了。
爷爷睡眠也很浅,孟挽月怕打扰他睡觉,只敢在客厅里。
但还没坐一会儿,爷爷的声音就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