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哗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却不会揭穿。
等林志远走远,皇城司的人在忙。
王哲却伺在吴哗左右,没有做声。
他是个聪明人,但听到吴哗说自己是老虎的时候,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吴哗的意思。
在吴哗和林志远斗智斗勇的时候,王哲已经经歷了很久很久的思想斗爭。
他最终跟在吴哗身后,却是心甘情愿。
虽然他也明白,接受了吴哗的好意,可能会將他推向很多人的对立面。
可这有什么区別呢?
就算他不跟隨吴哗,他也得罪了所有的同僚,而且可以预见,未来必然面临排山倒海的打压。
至少跟著吴哗,他能庇护自己。
王哲心思复杂。
在苏燁在任的时候,他虽然也见过吴哗,可是苏燁將他边缘化,他其实没跟吴哗说过话。
可是吴哗来到泉州的一系列动作,却让他对吴哗此人,心生好感。
他並非普通的妖道。
他虽然要正三天,扫六气,却不是在劳民伤財的情况下,去做这件事。
相反,吴哗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其实给予了当地人很多利益回馈。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手段,若只是一味的打压百姓的声音,算得什么?
“皇城司收尾之后,会押送苏燁入京受审,到时候贫道会上书一封,给陛下匯报!其中你的功绩,贫道会如实呈报!”
“贫道也会举荐你,成为泉州知州!”
吴哗这句话,正应了他刚才说王哲才是大老虎,不需要藉助別人威风的言语。
王哲心神触动,他虽然猜到吴哗会提拔他,却没想到他真的將自己留在泉州知州的位置上。
要知道,这个位置其实早就有人预定了,连苏燁都留不下。
泉州虽不如福州地位高,可经济上却强了不少。
尤其是广州经歷过一次灾难之后,有所没落。
泉州更隱约有了成为大宋第一港口城市,没有之一的那种。
在泉州为父母官,从通判到知州,看似只是提了一级。
可其中的距离,却如天堑。
王哲確定这个消息,正在犹豫,要不要对吴曄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吴譁笑著回头:“你不用觉得投诚与我,我只是看你顺眼,顺带提一提!世人皆说我有个道党存在,可惜就贫道不知道————”
吴哗说完,自顾哈哈一笑,快步走远,只留下王哲一人,在原地发呆。
他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泉州知州!
就这么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王哲思绪混乱,他看著吴哗远去的背影,只想到一句话。
仙人拊我顶,结髮受长生。
长生他没有得到,但那位仙人,却实实在在带他飞升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