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譁笑了,他怎么听不出对方在暗自讽刺他名不正言不顺,可他也懒得去计较这些无能狂怒。
“刘大人!”
吴哗回头,对皇城司这次负责的官员说道:“既然陛下让你全权负责此事,那苏燁的后续就麻烦大人了!”
“此乃刘达本职,国师言重了!”
跟地方上的体系的怒不敢言不同,皇城司的人,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爽感。
皇城司虽然名义上有很多权柄,但其实真正执行的时候,他们权力並不大。
吴哗带著他们这次,却著手抓捕了一个地方上的大员,却著实让皇城司的人爽了一把。
要知道以前在梁师成时代,他们其实並不算受重视,梁师成更多的焦点是在如何捞取利益上,皇城司最多只能是想起来的时候,利用他们做刀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本来应该是情报机构的皇城司,居然对大辽北方的战爭一无所知。
这无非是因为,上边不拨款,地方穷。
穷到编制都维持不下去,只能解散的地步。
可是自从梁师成被皇帝剥夺了皇城司的管理权后,皇城司经歷过一段时间的无人管理。
皇帝虽然名义上掌控皇城司,可他毕竟日理万机,不可能真的去做实务的工作。
所以也不知道为何,其实现在的皇城司,依然属於无人管理的状態。
但吴曄————
却事实上经常干涉了皇城司的具体事务。
这表面上是,有些情报活动需要跟皇城司交流,但其实吴哗很多时候是以领导者的身份,代表皇帝去做一点事。
吴哗和別人不同。
他在“干涉”皇城司的时候,確確实实给了皇城司好多好处。
比如他建议皇帝拨款,將皇城之外的皇城司的分支机构重新搭建起来。
这些事务的改变,意味著朝廷要实实在在的给下边拨款。
而这些钱,很难得,通真先生並不截留。
所以整个系统,跟以前的禁军一样,从没有钱,变得日子逐渐好过起来。
可是日子虽然好过了,皇城司依然还是以前的皇城司。
这次他们奉旨下南方,亲自参与了抓捕,审问一个地方大员,才真正让他们感觉到权力的快感。
所以他们这些人,是坚决拥护吴哗的。
刘达一挥手,皇城司的人开始从其他人手里接管那些文书。
林志远气得浑身颤抖,却毫无办法。
他只能冷哼一声,用怨毒的目光,盯著王哲。
弄不死吴哗,难道还弄不死你一个小小的通判?
吴哗將这份眼神看在眼里,呵呵一笑。
他谁都弄不死————
“刘大人,你们后边审查苏燁的时候,记得备份文书一份,交给地方备案!”
吴哗还不忘交代了刘达,要注意明面上的规矩。
这样既保住了皇城司的行动成果,也表面上尊重了地方。
林志远一看大局已定,他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他抱拳,让手下人撤退,道了一句公务繁忙,自顾离开。他这般做派,显然是破了大防,连表面的客套都不想维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