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曄虽然预言到了政和七年的水患,但它真正来临的日子,谁也说不清楚。
理论上,从今天开始之后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黄河决堤的日子。
吴曄早就让人检测,上游的降雨量,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吴有德一直和河北互通有无,他和薛公素等人,同样是吴曄搜集陈米路上的供应者。
所以他对於河北的情况,並非一无所知,甚至很多情报,他知道得比朝廷知道的多。
宗泽是赌上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全心全意相信那场黄河水患会来,所以也开始以官方的名义囤积物资。这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弹劾的奏状纷飞如雪。
如果他只是老实的修河堤,大抵还没那么多事。
可是他一边整顿吏治,一边整顿军务,一边还囤积大量的物资,应对所谓的预言。
不但朝廷很多人不理解他。
据说当地的许多百姓,士绅,也不理解宗泽。
毕竟明明日子过得好好的。总有人在提醒你,你们马上会遭遇劫难,是个人都不喜欢听。
吴曄听著吴有德的吐槽,默然。
人性向来如此,他在前世因为短视频的缘故,见多了这种故事,倒也见怪不怪。
不管周遭的杂音如何,这个计划还是要执行下去的。
吴曄给吴有德下了新的命令,然后吴有德就忙碌去了。
他也没有出门,只是在道观中闭关。
吴曄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作为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他需要降低別人注视的目光,减少別人找到新的问题的攻击点。
一个隱身的完美受害者,就是最好的受害者。
就在他隱身的几日里,汴梁城的改革运动,轰轰烈烈地展开去。
赵佶仿佛新登基一样,开始找到了自己当皇帝的那份热血。
他推动了保甲制度的进行,以大义的名分,以扫六气,正三天的名义。
从政治上,道德上,还有宗教意义上,他都获得了他想要的成功。
而且没有吴曄这个自带光环的傢伙去分这份功德。
让赵佶这段日子也没想过来找吴曄了。
这份清净,也是吴曄乐见的。
在赵佶大杀四方,推动分寧县试点保甲制度的时候。
关於分寧县巫砚案的进展,也十分顺利。
首先是李先生的死亡,作为唯一能找出幕后黑手的人,已经不在了。
刘道人和吴有经的口供,对於这件事的定性十分重要。
吴有经在皇城司的重点照顾下,已经將口供给招供出来了。
刘达他们知情识趣,知道是谁给了他们如今的身份,所以吴曄拿到一份口供並不难。
李先生接近吴有经,自然是通过他弟弟吴有纶引荐的。
因为这件事,吴家仅存的一个官员,没有去到京县赴任,而是被押解到汴梁城,皇城司的大牢里。刘道人作为这件事的核心人物,他口供招的最快,最为完整。
所以这个案子很快就有了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