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艾莎用带些嘲讽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孩子。“上一次?那可不算,那时候可并非你本意。”我依然摇了摇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选择那种方法”“并不是因为我对这种行为有什么抗拒。”“我只是害怕那样会让我懈怠。”我看着她。“杀戮太简单了。”“如果实在没有其他方法,我才会考虑。”“捷径走多了,会让我变得懒惰的。”“如果再遇到更复杂的情况,经验的缺乏才是致命的。”“跟有没有能力或是想不想做,完全没有关系”我只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沉默了。那双淡色的眼睛盯着我,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变化。然后,她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出的笑。“哈哈哈”那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畅快。“这才对啊,司。”她收敛了笑容,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当你的力量足够以无限制的暴力解决一切的时候,自身不可避免地会退化。”“司我的司啊,你还是这样,还是这样。”她又笑了。“哈哈哈哈”笑声渐歇。“好了,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我需要你习惯这种事情,这样,以后会顺利很多。”“啊啊啊,你的回答确实让我很开心。”她转过身,背对着我,面向城市的夜景。“好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随意发挥吧”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如同从未出现过。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久久没有动。夜风继续吹。灯光继续闪烁。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但我外面那城市无缝变换的夜景在提醒我。——那不是幻觉。我转身,走回房间,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这一次,终于可以真正休息了。窗外,中城区的夜晚依旧璀璨。而我,终于回到了这座城市。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以一个死者的面貌。不过现在,睡个好觉才是最重要的。这种床我出差的时候都没躺过。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照进房间时,我醒了。不是那种在废土上随时保持警觉的惊醒,而是一种缓慢的、从深眠中自然浮起的过程。这倒是不常有的感觉。之前在下城区也从来没有的感觉。是压力减轻了?还是只是其他东西“作祟”?身体很放松,四肢没有紧绷,呼吸也很平稳。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舒适反而让我的意识有些模糊,花了三秒钟才完全确认自己在哪里。——中城区。——云栖大厦。——3702室。——陈默的公寓。我坐起身,看向窗外。中城区的早晨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阳光穿透雾气,在建筑表面镀上一层柔和的橙金色。远处上城区的高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些巨大的全息广告已经开始运转,滚动播放着早间新闻和产品宣传。安静。太安静了。不是废土那种死亡的寂静,而是一种充满生机的、却又不打扰人的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交通声,被建筑吸收,变得柔和。楼下有孩子在笑,很快又远去。某个地方有人在播放音乐,声音很低,只能隐约听到旋律。我深吸一口气,闻到的不是废土的腐臭,也不是下城区的油烟,而是淡淡的、干净的空气。然后我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护甲。能量指示:百分之九十七。不是百分之六十三。是百分之九十七。我愣了一下,调出能源管理界面。“已通过夜间通过公寓电源系统自动充能,累计补充百分之三十四。”当前总能量百分之九十七。我松了口气。公寓的电源可以充能。虽然因为被限制效率。速度比不上专用的能源模块。但一晚上就能补充三分之一,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了。我起身下床,走到客厅。落地窗外,中城区的早晨继续展开。我看着那些建筑,那些街道,那些已经开始忙碌的人群,一时有些恍惚。今天要做什么?无事可做。我的记忆中还从未有如此“自由”的时间。没有指令,没有任务,没有需要完成的工作。这种自由让我十分不适。三天休整期。杰森说了,三天后才需要报到。,!今天只是第一天。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无所事事。在废土上,每一秒都在为生存挣扎。找电池、猎老鼠、躲机器、赶路。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亡。在下城区,每一天都在为信用点奔波。上班、录入数据、应付主管、计算开销。停下来就意味着失去一切。但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公寓里,在这个不属于我的生活中,我什么都不用做。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一个人一直负重奔跑,突然卸下所有负担,反而不会走路了。我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我决定。——既然无事可做,那就看看这个地方。这个我一直生存在的、却从未真正生活过的地方。九点十七分,我走出云栖大厦。中城区的街道反而比上城区更宽,但建筑低矮,行人更多。路边有各种小店。——早餐铺、便利店、维修店、小超市。店主们已经开始忙碌,招呼着熟客,聊着家常。这些街道比下城区矮的多,这里反而是更接近旧世代的地方。不过这规划倒是合理。相比于需要纯粹压榨与纯粹效率的下城区,这里才是诞生“正常人”的池子。我沿着街道慢慢走,尝试着模仿一个真正的中城区的人。早餐铺里飘出食物的香气。:()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