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中一逃。”艾莎的声音响起。“反应速度还行,但后续你要怎么办?”“我要的是三只。”我想了几秒。“等。它会再出来。”“为什么?”“虽然我没有什么相关的知识,但看它们群聚的样子,应该很在乎群体关系。”“它不可能放着同伴的尸体不管。”“嗯。”她的声音似乎有些雀跃。“司,我很满意。”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说满意?半小时后,第三只果然再次出现。它在洞口探了探,确认没有危险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同伴的尸体。“砰。”第三只倒下。“好了。”艾莎说。“回收猎物,返回。”我站起身,走过去,将三只雪岩狐的尸体装进皮袋。然后,我看了眼洞口,热感视野中,之前四个大些的橘色如今只剩一只。其他几只小的似乎在瑟瑟发抖。不过意外的是,当年在城市里的时候我可能会多想一些。但现在不知道为何。我只能想到。——这里生物的生长周期很快,少几只成年的反而更能让它们多活几只。但是这些不重要。我注意着脚下已经冻结得易滑的冰层,开始缓缓地移动。返回营地的路上,天色开始变暗。铅灰色的云层重新变得厚重,远处的山脉轮廓逐渐模糊。风开始刮起来,卷起雪沫,在空旷的雪原上形成低矮的白色雾带。我加快了脚步。面具依旧在运转,不断更新着环境数据。温度开始下降,风速增加,能见度降低。它甚至预测了接下来的天气变化。——两个小时内会有新一轮暴风雪。当我终于看见营地那熟悉的巨岩轮廓时,雪已经下大了。兰斯依旧卧在水潭边,看见我回来,只是低低地咕噜了一声,没有起身。艾莎站在遮蔽所入口,黑色与灰色交织的身影在风雪中如同一道静止的剪影。我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她伸出手。我把装着猎物的皮袋递给她。她接过,掂了掂,然后丢在一旁。“感觉如何?”她问。——不再是透过通讯,而是直接开口。我抬手,想摘下脸上的面甲。“别摘。”她说。“要习惯在所有时候戴着它。”“以后你会有机会摘下的。”我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放下。“先进来。”我跟她走进遮蔽所。火焰已经燃起,将整个空间照得温暖明亮。火堆上似乎正在烤肉,滋滋作响,肉香弥漫。我在火塘边坐下,靠在菌毯上,感受着暖意渗透进疲惫的身体。艾莎在我对面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焰。我也没有说话。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却不像之前那样压抑。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你今天犯了很多错误。”我点头。“但都比昨天少。”我看着她。火光映在她的面甲上,跳跃,流转。“这些会继续。”她说。“直到你不再犯错。”我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教过多少人?”她的动作微微一顿,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然后她说:“我没教过任何存在。”我本来以为她会无视我。但这个答案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没教过人?没教过任何存在?我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她看上去如此擅长这些?但不能多问。也不敢多问。我躺回毯子上,闭上眼睛。火焰的噼啪声,肉的炙烤声,外面风雪的呼啸声。还有我自己变得远比之前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安详的白噪音。这只是十几天的时间,但我的变化甚至让我自己都有些胆寒。面具还戴在脸上,但已经进入了待机状态。视野边缘只有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光晕,显示它还在运转,还在连接着某处。不知为何,我感觉到她还在“看”。透过这双眼睛,看着这片黑暗,听着这些声音,感受着我的每一次心跳。我不知道这种感觉该叫什么。被监视?被关注?被保护?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但在这个被风雪包围的、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在这个除了兰斯之外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雪原上。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竟然没有让我感到恐惧。反而我闭上眼睛,沉入睡眠。在意识的最后边缘,我似乎听见她极轻的声音。,!——“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第十六天。醒来时,遮蔽所里依旧温暖。火焰还在燃烧。——她在我睡着后加过柴。面具依旧戴在脸上。显示着环境数据:温度十七度,湿度适中,无威胁。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素质比之前坐办公室的时候好了不止一点。护甲能量回升到百分之九十三。艾莎不在。我掀开兽皮帘,走到外面。雪还在下,但不大。细碎的雪花缓缓飘落,在铅灰色的天光下闪着微弱的白光。兰斯卧在遮蔽所侧面,用尾巴盖住鼻子,还睡得正香。艾莎站在水潭边,黑色的面甲对着远方。灰白的短发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她没有拂去。我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她没说话。我们就这样站着,看着雪落进水潭,融化成无形的水。看着远方的山脉在雪幕中若隐若现,看着这片永恒不变的、吞噬一切的白色荒原。过了很久,她开口了。“今天开始,你要学的不只是怎么杀。”我转头看她。“还有怎么活。”她顿了顿。“真正的活下去。”她转过身,面甲对着我。“接下来的训练,不会再有详细的指导。”“我会告诉你目标,然后你自己去完成。”“用什么方式,走什么路线,都是你自己决定。”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我愣了一下。“我给你的面具。”她说。:()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