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尖即将刺入我胸口的那一刻,我的右手突然抬起,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抓住了刀刃。锋利的刀刃切开了手掌的一部分,但只是肌肉。——避开了关键的发力神经和肌腱。鲜血涌出,但我感觉不到疼,或者说这些疼痛只是些微的影响。我的手指收紧,硬生生把刀从他手里夺了过来,然后反手一划。动作干净,利落,像是练习过千百次。刀刃划过他的颈动脉。时间静止了一秒。然后血喷了出来,溅了我一脸。温热的,带着铁锈味。他捂住脖子,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跪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我坐在血泊里,手里还握着那把刀。右臂的擦伤在流血,手掌的伤口在流血,但我感觉不到疼。反而有种怪异的平静。像是终于做了早就该做的事。我看着他逐渐失神的眼睛,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恐惧,没有恶心,没有负罪感。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日常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就像录错了一张单据,改过来就好。我站起身,把刀扔到一边。然后开始处理现场。这不是我第一次处理尸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不是困惑,而是某种熟悉的流程感。我搜了他的身,拿走了所有我接触过的东西,以及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证件、通讯器、信用点卡。然后把他拖到巷子深处一个废弃的排水口,塞进去。这个排水口早就堵死了,里面堆满了垃圾,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接着,我清理了自己身上的血迹。用他的风衣的内衬擦脸,把染血的外套脱下来,翻过来穿——内侧是深蓝色,不容易看出血迹。右臂的擦伤不深,血已经止住了,我用随身带的止血胶带简单包扎了一下。最后,我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有遗漏的血迹,没有掉落的物品,没有目击者。完美。这个词跳出来时,我皱了皱眉。为什么我会觉得“完美”?为什么我对格斗、处理尸体、掩盖痕迹这一套流程这么熟练?就像我做过无数次一样。但记忆里没有。一点也没有。我的记忆里,只有办公室、数据、莉娅、还有这个破旧的公寓。没有血的红色,没有尸体,没有这种冰冷而高效的处理方式。那么,这些技能是哪来的?我摇摇头,把疑问压了下去。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快步离开小巷,绕了几条路,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往家的方向走去。——待会得向公司请个假了,这样使用那有限而珍贵的假期远比刚才发生的事让我感到恶心和不适。下午两点,我坐在公寓里,面前摆着那个黑色读卡器和芯片。右臂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想象中轻。手掌的刀伤已经止血了,我用消毒水清洗过,缠了绷带。换下的染血衣服塞进了床底下的一个旧箱子里,准备晚上找机会处理掉。一切都处理得很干净。但我的心情很奇怪。没有恐惧,没有焦虑,没有一般这种事情后的那种道德冲击。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更奇怪的是,头疼消失了。不是减轻,是完全消失了。从中午发生事件开始,那种持续了不知多久的、像背景噪音一样的头痛,突然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清醒感,像是蒙在眼前的雾气散开了。我甚至觉得有点兴奋。就像早上莉娅离开时那种沉重和不安,现在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平静。我知道我该感到害怕。我的行为是重罪,虽然是自卫,但毕竟是人命。而且我绝对不可能被判为正当防卫。——先不提身份的差距,那块区域也没有相关的监控。我该做噩梦,该良心不安,该恐慌被银穹发现后的后果。但我没有。就像中午的事情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只是一件需要处理的麻烦事。解决了,就过去了。这正常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深究。现在,我只想知道芯片里有什么。我付出了这些代价,不管里面是什么,也是我应该知道的。就算里面什么也没有,我也得看完。不然就太亏了。我插上了备用电源,把芯片插入读卡器,按下红色按钮。,!设备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在绿色。连接成功。我把它连接到我的旧终端上,屏幕亮起,开始读取数据。进度条缓慢移动。百分之十、二十、三十终端发出吃力的声音,屏幕偶尔闪烁,像是在对抗某种加密协议。我看向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莉娅这个时候回来。门外有人走过的声音,但不是莉娅的鞋跟声。我第一次有些庆幸住在高楼层,这样脚步声听的会十分清楚。虽然爬楼是累了些。进度条依旧在攀升,虽然缓慢。但预想中的卡顿或者失败却没有出现。它缓慢地增长着。说实话,我反而希望它卡死或者损坏——这样我就有理由销毁它了。可是天不遂人愿。最后,它还是到达了百分之百。一个文件夹弹出来,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很简单:“c-07记录”。没有任何相关的用户记录或其他的标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下了播放的按钮。视频开始播放。画质很差,像是用隐藏摄像头拍的,而且经过了多次压缩。画面里是一个办公室,装修奢华,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大到足以完美地俯瞰日之城的全景。:()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