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手在颤抖。那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在这一刻竟然压倒了杀戮的本能。我并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施加死亡。但我害怕一种莫名的失去。“动手啊。”艾莎仿佛毫不在意血液流下地催促道。她猛地向前一步,让刀锋刺得更深。“来吧,一起会更简单。”她抓着我握刀的手,强行引导着我。不是向外拔出。而是向上。向着那个跳动的、温暖的核心。“就当满足我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这是我仅存的”“为数不多想做的事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求生的欲望,只有一种对于解脱的极度渴望。以及,一种深沉的、扭曲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感情。“在下一个轮回,沦落为彻底的疯狂前,坚持住。”她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就算你跌落那深渊,我会在那里接住你。”“不要担心,好吗,亲爱的司不要担心”我的视线模糊了。不仅仅是因为雨水。一种酸涩的液体涌上了眼眶。这是哭泣吗?我不清楚。「eotion:grief」「action:aeptance」“好。”我沙哑地回应道。“我答应你。”我不再抗拒。不再犹豫。我顺从了她的引导,也顺从了我内心那股最原始的冲动。我的右手松开了刀柄。改为紧紧抱住她的后背。左手握住那把绯红的长刀,感受着刀刃在肌肉组织中穿行的阻力。“噗嗤。”刀锋向上。穿过了横膈膜。切开了心包。最后,刺入了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我清晰地感觉到了。通过刀刃传导回来的触感。那是一种湿润的、紧致的、充满了弹性的触感。然后是肌肉痉挛的收缩。最后是彻底的松弛。艾莎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像是一个被抽走了骨头的玩偶,软倒在我的怀里。雨还在下。但世界变得无比安静。我抱着她,跪坐在泥水里。绯红的长刀贯穿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刀尖从她的后背刺出,穿过我的胸口。这把刀似乎将我们永远地钉在了一起。艾莎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团白色的雾气,然后迅速消散在冷雨中。生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这具躯体里流逝。那种冰冷的感觉,顺着我们紧贴的皮肤,渗透进我的骨髓。“我之前就有一个梦想”她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蚊子,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试图去触碰我的脸。但举到一半,就已经失去了力气。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见见你年轻时候的样子”她看着我,眼神开始涣散,焦距已经无法集中。“远比我想象中的好看,司”我心中一震。年轻时候的样子?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让我感到一阵战栗。难道说,她见过“老去”的我?难道说,这不仅仅是一次相遇,而是一次跨越了时间的诡异重逢?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正在变冷。那种温度的流失是如此的直观,如此的残酷。就像是手里捧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无论你握得多紧,它终究会化作水,从指缝间流走。“我们无法摧毁或是逃避这些,不是吗?”她看着天空,看着那些虚假的霓虹灯,嘴角带着一抹嘲弄的微笑。“这些黑色与白色这个世界这些必须经过、必须经历才能净化的过程”“我们只能移开视线”“是的。”我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们只能移开视线。”“来吧,继续下一刀。”她突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任性。“别停在心脏里。把它搅碎。”“我渴望那种感觉我需要那种感觉。”我的手在颤抖。这太残忍了。对我,对她,都太残忍了。“我会收费的。”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轻轻笑了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她的牙齿。“不然你不会放心的,不是吗?”,!收费。我的理智早已远去,但怪异的本能犹在。似乎交易,是一种能让我安心的关系。如果这是免费的赠予,我会怀疑其中的代价。但如果是交易那就合理了。那就可以接受了。“你要收什么?”我问。“下一次”她的眼睛慢慢合上,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叫我的名字”“艾莎”我立刻叫道。“不不是现在”她没有睁眼,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满足的微笑。“是下一次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她的声音断了。胸口的起伏停止了。握着我的那只手,彻底失去了力量,垂了下去。我僵在那里。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崩塌。「tart_stat:deceased」「vital_signs:none」「energy_transfer:plete」她死了。被我杀死的。在我怀里死去的。虽然有些冲击,但我似乎也不太在意。我应该有强烈的情感波动吗?我不知道。我只能转动了手中的刀柄。按照她的意愿。彻底搅碎了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噗嗤。”没有痛呼。只有一种湿润的搅拌声。:()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