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坠落,混合着空气中的尘埃、大理石的碎屑。以及我们彼此身上溅出的温热液体,变成了一场粘稠的雨。我站在雨中,呼吸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扩张的剧痛。刚才那一轮的交锋,我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断端随着呼吸摩擦着胸膜,那种尖锐的刺痛感不断提醒着我——我还活着。活着,就要挥刀。艾莎站在我对面。她看起来比我更惨。白色的衬衫已经完全被红黑交织的颜色浸透,贴在她单薄的身躯上。她的左臂无力地垂下,那是刚才被我的绯红长刀切断了肌腱的结果。但她右手中的那把枯骨匕首,依然稳得像是一座山。那双灰色的眸子在雨幕后闪烁,里面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因为燃尽了所有的杂质而变得纯粹、透明。“为什么不攻过来了?”她开口了。声音穿过雨幕,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苛刻的催促。“你的饥饿感呢?你的野性呢?”“难道说,面对我,你也会犹豫吗?”我握紧了双刀。虎口的裂伤因为用力而再次崩开,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润滑了握持的手感。犹豫?不。【ery:hesitation】「q:我在犹豫吗?」「a:否。」「q:那我在等待什么?」「a:等待一个足以贯穿灵魂的瞬间。」「ery」“我在找位置。”我冷冷地回答,脚下的步伐开始移动,在积水的地面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找一个,能把你彻底切碎的位置。”“你果然从来不会让我失望。”艾莎嘴角浮起淡淡的浅笑,身影瞬间消失在雨幕中。再一次。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枯骨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令人牙酸的尖啸声。这一次,她瞄准的是我的太阳穴。我本能地抬起右手的刀刃。“嗡——”幽蓝色的光刃与灰白色的骨刃碰撞。能量的激流在接触点炸开,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白雾。“太轻了!”艾莎在白雾中咆哮,她的脸几乎贴在我的刀刃上,丝毫不在意那高频振动的能量场正在灼烧她的皮肤。她猛地压低重心,枯骨匕首顺着我的刀身滑下,直刺我的手腕。我不得不松手。相位解离刃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失去了主武器,我的防御圈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死吧。”“下一个轮回,希望你发挥得好些。”她没有丝毫怜悯。匕首长驱直入,刺入了我的左肩窝。“噗嗤。”那种熟悉的、阴冷的腐蚀感再次袭来。但我没有退。我反而向前一步,用肩膀锁住了她的匕首。左手的绯红长刀在手中旋转半圈,改为反握。刀锋对准了她的腹部。“抓到你了。”我低吼一声,长刀狠狠刺下。“噗!”刀刃贯穿了她的身体。温热的血喷在我的手上。但这不够。这只是肉体的伤害。对于这种已经半只脚非人的怪物来说,这种伤口绝对不足以致命。艾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借着我刺入的力量,整个人撞进我的怀里。她的额头狠狠撞在我的鼻梁上。“咔嚓。”一阵眩晕袭来,我的视线变得模糊。“司,你要明白。”她在我的怀里,在我们血肉相连、刀刃相向的这个瞬间,突然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不再尖锐,不再疯狂。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就像是暴风眼中心的安宁。“人都是这样的。”她拔出插在我肩膀的匕首,带出一股血箭。但她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用那只沾满我鲜血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某种颤抖的温度。“只会,只敢对爱着自己的人露出利齿。”我愣住了。身体里的野兽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爱?在这个时间,不知道为何要相互残杀的场合,这个词汇显得如此陌生,如此令人费解。“这是人之常情。”她看着我,眼中的灰色迷雾开始散去,露出了一片清澈的星空。“因为只有在爱着自己的人面前,我们才敢卸下那层伪装,才敢展露那丑陋的、残缺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本性。”“因为我们潜意识里知道”“即使露出了獠牙,即使咬伤了对方,对方也不会离开。”「syste_warng:eotional_overload」,!「logic_nflict:detected」「analysis:valid_data」我的大脑一片混乱。理智似乎在疯狂报警,试图将这种无法量化的情感归类为“错误”。但我听进去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我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但,我觉得这没什么可羞愧的。”艾莎的手指划过我受伤的眉骨,温柔地擦去流进眼睛的血。“我们是怪物,司。”“怪物的爱,就是互相撕咬。”“就是把对方的血肉,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如果你需要释放,我就在这里。”她张开双臂。就像昨晚在温室里那样。就像刚才在空中坠落时那样。完全的敞开。完全的接纳。“我不会怪你,何必忍受这些,不必怪罪自己。”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那些压抑的黑色,那些让你想要发疯的饥饿全部给我。”“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我会分担你的痛苦,而你要做的,就是放松刺进去。”我看着她。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我手中的绯红长刀还插在她的腹部。只要我转动手腕,只要我横向一拉,就能切断她的脊椎,结束这一切。:()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