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官员,各司其职,维稳当先!救火的救火,安民的安民,不得慌乱!”
一众贵族官员齐声应是。
“乌亚克伯爵!”
“在!”老伯爵上前一步。
“你负责招募预备民兵,发放武器,协助城防!咱们万众一心,击退来敌,守卫布达!”
乌亚克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深深一躬:“老臣领命!”
众人听见杨炯如此条理清晰的命令,心中大定。
早就听说杨炯文治武功天下无双,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迅速抓住主要矛盾,做出部署,这份领导力远非常人能有。
这还不算,杨炯将佩罗尼和乌亚克两个支持者安排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手段高明非常。
他们一个管理钱库粮仓,一个负责招募民兵,这不单单是投桃报李,更是给了他们一道护身符。
一旦亚诺归来,两人因功晋升,而这管理期间能安插多少亲信,就看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个悟性了。
佩罗尼和乌亚克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激动之色,随即带头呼喊:“击退来敌,守卫布达!”
周围百姓跟着欢呼:“击退来敌,守卫布达!”
呼声震天彻地,气势如虹。
杨炯不再停留,一震马缰,领兵直奔城北而去,身后两万近卫军如潮水般跟随,脚步声汇成一片闷雷,轰隆隆滚过布达的街巷。
城北城墙。
杨炯登上城头,手扶垛口,面北望去。
多瑙河在城墙下缓缓流过,浮冰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河对岸的平原上,三万奥地利士兵整齐列阵,黑压压铺满了整片旷野。
前排重甲步兵,人人身穿锁子甲,外罩铁片札甲,头戴铁盔,盔顶插着红色盔缨,手中长矛如林。
第二排是双手剑士,阔剑扛在肩上,剑身宽逾一掌,刃口在阳光下映出一片白晃晃的光。
第三排是长弓手,每人背着一壶箭,弓身用紫杉木制成,弓弦紧绷。两翼各有一千重甲骑兵,人马俱披铁甲,只露出马眼与骑手的双目,铁甲上红白红三色徽记清晰可见。
队列严整,鸦雀无声,三万人的阵型如一块巨大的铁砧,沉甸甸地压在多瑙河畔。
杨炯深吸一口气,声音荡开:“听说有人要找朕要个说法?”
这一声不大,却中气十足,顺着河风传遍两军阵前。
奥地利三万士兵目光齐齐瞪向城头,那股沉默的压迫感如山岳倾轧而下。
城头上一众匈牙利近卫军下意识攥紧了兵器,喉头滚动,手心冒汗。
杨炯却恍若未觉,背着手在城头踱了两步,嘴角挂着一丝淡笑,丝毫不受影响。
奥地利军阵从中分开,一匹黑色战马缓缓步出。
马上坐着一个老人。
六十来岁,身量高大,肩宽背阔,穿一件深灰绒军装,领口高高立起,银线绣着双头鹰徽记。
一张脸饱经风霜,额头上三道深深的横纹,眼窝凹陷,灰蓝色的眼珠沉静如水,下巴上蓄着浓密的花白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双手戴着白手套,死死攥住缰绳,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透出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
正是奥地利国王,弗朗茨。
弗朗茨一夹马腹,身后三十名亲兵紧随其后,策马向前,于城下三十丈处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