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数十道身影便从永安客栈的后门鱼贯而出。
一道道流言,也在晨光之中迅速扩散。
“震惊!”
“据说那天竺佛子扛不住万民请愿,准备连夜离开大乾!”
“人现在就在城南的慈云寺歇脚!”
“听说还剩下几十车钱粮!”
“快去!手快有手慢无,此等薅羊毛的大好时机简直是上天的馈赠,这能错过?”
“要是去晚了,只怕连一粒米都捞不到!”
最开始。
这道消息只出现在几家通宵营业的酒肆之中。
可不到片刻。
脚夫、商贩、赌徒与早起摆摊的妇人,便将消息带向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平康坊内。
一名刚从赌坊出来的男子听见还有银子可领,当场连输掉的裤子都顾不上赎,拔腿便往城南跑。
西市。
几名小贩连摊子都不摆了,推着独轮车便往南门赶。
朱雀大街。
一家早点铺中。
黄子瞻、林万卷与尺破天正围坐在桌案旁。
当听见街上传来的叫喊声,三人同时放下手中的胡饼。
“什么?”
“迦叶要跑?”
黄子瞻一脸错愕,十分震惊。
“这阎王劫的故事才传了一日,这天竺佛子便撑不住了?”
“难怪昨天要出城赈灾,搞了半天是准备跑路!”
林万卷摇了摇头,一脸振奋的道。
“高相这场捧杀,本就是无解之局。”
“这迦叶佛子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有本事了。”
尺破天却眉头微微皱起。
“迦叶若真想逃,这消息怎么会传的这么快,甚至连落脚的具体地方都有了。”
“这是谁泄露的?”
“我大乾的锦衣卫?想要百姓痛打落水狗?”
黄子瞻闻言一愣。
“尺兄怀疑其中有诈?”
“那倒没有,只是感觉到奇怪罢了。”
尺破天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长衫。
“但无论是天竺佛子被活阎王逼回天竺,还是他另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