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天剑宗的夜静得能听见隔壁鸡窝里鸡翻身的声音。
温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听着旁边陆知微均匀的呼吸声。
假的。
她闭着眼都知道,这人的呼吸是故意放慢的——真正睡着的人不会这么均匀。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今晚的月亮很亮,透过破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然后她听见了。
身后的呼吸声,变了。
从均匀变得……清醒。
"睡不着?"温瑶没回头。
"嗯。"陆知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得像风,"师姐也睡不着?"
"嗯。"
两个人都没动。
温瑶盯着墙上的裂缝,数了三秒。
然后她翻过身。
陆知微也翻过身。
两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月光把她们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温瑶先开口:
"你的命格,我看见了。"
陆知微眨眨眼:"怎么看的?"
"天生的。"
"天生的?"陆知微似乎有些惊讶,"那很厉害。"
"还行。"温瑶盯着她的眼睛,"你的命格栏是空的。干干净净,像被人用刀刮过一样。"
陆知微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白天那种天真无害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带着一点点疲惫的笑。
"师姐的眼睛,真厉害。"
"别叫我师姐。"温瑶打断她,"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
"……"
陆知微的笑容顿了一下。
"烬渊剑尊,百年前陨落。"温瑶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如果她还活着,今年该有两百多岁了。"
陆知微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