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宗的人午后才到。
一队六个,统一的青衫玉带,腰悬长剑,走路带风。
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修,二十出头,剑眉星目,气质出尘,命格榜上挂着"清云宗内门弟子·风鸣"的名号——虽然是内门末尾,但放在外面也是碾压一片的存在。
天剑宗门口,两边对上。
风鸣扫了一眼那三间漏雨的破屋子,嘴角勾了勾:"就这儿?"
沈拓挡在门口,脸色难看:"诸位有何贵干?"
"没什么。"风鸣慢悠悠地说,"就是上个月占了你们的灵田,这个月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能顺手带走。"
沈拓的脸色更沉了。
他身后,太虚真人背着手走出来,脸上挂着勉强的笑:"风少侠,消气消气,有话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风鸣旁边一个师弟嗤笑,"一群废物占着灵脉,不嫌浪费吗?"
天剑宗这边,温瑶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陆知微躲在她身后,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活像两只受惊的小鹌鹑。
风鸣的目光扫过来,在温瑶身上顿了一下。
然后,又落在了陆知微身上。
两个小废物,长得倒是不错。
他心里转了转这个念头,面上却没动声色,只是收了收下巴,朝两人扬了扬:
"这俩新来的?"
沈拓往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跟你们没关系。"
"我可没说要什么关系。"风鸣笑了笑,语气轻慢,"就是觉得有意思——天剑宗都穷成这样了,还有傻子往里钻?"
温瑶没吭声。
陆知微也没吭声。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退后半步,把脸埋进袖子里,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阿芽躲在墙角看热闹,憋笑憋得脸红——她可太清楚这俩"小废物"是什么货色了。
风鸣没得到预期的反应,觉得无趣,收了收神色,对太虚真人说:
"行了,本少侠今天来不是找茬的。就是想看看,你们天剑宗有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让本少侠评判评判,还值不值得留这块灵田。"
太虚真人脸色变了变:"你想怎么评判?"
"简单。"风鸣往台阶下一站,负手而立,"我们清云宗,随便出一个人,跟你们的人比一场。你们赢了,灵田还给你们;你们输了——"
他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
"把那块灵田,永久让给我们。怎么样?"
太虚真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拓攥紧了拳头。
天剑宗现在有什么?能打的人就他一个,还是个筑基中期;温瑶是五灵根,陆知微连灵根都没测过——这怎么比?
"怎么?不敢?"风鸣的师弟在旁煽风点火,"果然是废物宗门,连比都不敢比。"
沈拓正要开口,温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比就比。"
众人一愣。
风鸣挑眉,看向她:"你?"
"我不能吗?"温瑶歪着头,一脸无辜,"反正都是废物,比一比怎么了?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风鸣忍不住笑了。
他确实没想到,天剑宗这种破地方,居然还有人敢接茬。
"行啊。"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温瑶,"那就比。你说吧,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