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应提着打包盒推门而入时,奚逐流也正好停下敲击键盘。
“哟,还在忙。”莫应打了个招呼,把打包盒放桌上,
“记得吃饭。”
奚逐流嘴唇翕动,不知道除了谢谢外还能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
“对了,田洲这个人你认识吗?”莫应换了身衣服,看来暂时不打算出门。
田洲?
正准备掀开打包盒的奚逐流动作停住了,像是被触及某个开关,瞬间炸毛。
“你碰见田洲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没有吃他给的东西吧!?”
一脚蹬开椅子,奚逐流的双手抓住莫应的肩膀。
见他这副激动的模样,想来应该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奚逐流也是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解释道,
“田洲是梁苓的人,准确说是梁苓安插在特选生中的钩子。”
“特选生中很多人对权贵天生排斥,所以田洲会用他特选生的身份接近目标,取得目标信任。”
“很少有新生会对跟自己处在同一阵营的热心学长抱有警惕。”
“而且除开他需要下手的目标,他是真的帮助过很多特选生,所以根本没人会怀疑他。”
奚逐流越说越沮丧,如果他头顶长有耳朵,那现在一定耷拉下来,
“许多特选生们都甘愿做他的眼线,更有甚者成为帮凶都不自知。”
前世他就是不经意间水杯中被人下了药,而下药那人还只以为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恶作剧。
直到前世的他从地狱爬出来找上门去,那人才明白当时的情况原来并不是田洲所言的:
「稍微捉弄一下不合群的孤僻学弟。」
奚逐流知道莫应感官很敏锐,但对于能犯下恶行的愚人,危机预警并不会时刻管用。
说他草木皆兵也好,说他小题大做也罢。
他只是不想莫应也着了他们的道。
好在莫应比前世的他更聪明警惕,只是一个照面就怀疑上了田洲。
莫应揉了揉他的头顶,这是她安抚人的常用方式。
“我会尽快解决的。”
奚逐流将一个U盘交给她:“这是现在能收集到的梁家的把柄,但还不足以扳倒它。”
前世他对付梁家多年,掌握的资料数不胜数。但并不是每一件关键证据都能够随便拿出来的。
受害者们的证言,内部人员的供认,还有尘封的案件资料,这些铁证都需要去收集,而不是坐在电脑旁就会自动长出来。
“没事,这些就已经够用了。”莫应将U盘收好,又是习惯性揉揉奚逐流的头发,“费时费力的工作,有更适合的人。”
“莫应,你有什么计划?”奚逐流询问。
“我么?”莫应歪头,略加思考,
“我打算今晚通过田洲把梁苓约出来,一劳永逸。”
奚逐流又被她吓得跳脚,他看出来莫应不是开玩笑的。
“都说了,对我多点信心。”莫应看着奚逐流,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