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人吃完早餐后便被夜蛾正道叫到了教室里。
任务本身很简单,地点是东京近郊一栋废弃的旧病院。据“窗”的观测结果来看,盘踞其中的应该是一只评级为二级的咒灵,近两个月已造成周边数起失踪案和精神失常——比起正常一年级应该面对的三级咒灵强出一大截,队伍中又有未评级术师和后勤人员的存在,但很显然,面对一个特级一个一级还是有些不够看。更别提夏油杰作为未评级术师根本就不比另外两个男生弱。
“二级啊。”五条悟撇下任务单,白纸乱七八糟地堆在了桌面上,被他揉得皱巴巴的。“太弱了。”
“所以呢?”夏油杰目死。
“不用你们,我进去两分钟就能出来。”五条悟昂起脸自信开口。
“那你真是很厉害哦。”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捧读道。
“不过二级确实挺弱的啦。”卡埃尔趴在一旁的课桌上,挤出来的脸颊肉让他有些口齿不清。“任务完成之后一起出去玩吧?”
“那就去一趟商场吧。”家入硝子手指卷了卷发丝,对这个提议表示赞成。“我正好要买点东西。”
“听上去还不错。”夏油杰也跟着被带偏了。
眼见四人的讨论越来越离谱,夜蛾正道额角青筋一跳:“认真点,这是你们第一次出任务,别给我乱来。”
回应他的是五条悟一个巨大的哈欠。
“哈——呣~”卡埃尔张开嘴,厚重而锋利的虎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他不太清醒地从辅助监督的车上飘了下来,半眯着眼睛,几乎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到了咒灵的身上——夏油杰借给他的。
今天天气晴好,蔚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平等地洒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把人们的头顶晒得像是倒了油的煎锅,烫得可以炒鸡蛋,面前这栋废弃的建筑物却偏偏得不到阳光的宠爱,荒凉得像是人谁用灰色蜡笔来回涂过。四人穿过半人高的杂草,向医院的正门走去。
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双苍蓝色的眼瞳被掩盖在墨镜之下。“好臭。”他皱起鼻子,表情嫌弃极了。“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一个二级来这种地方?”
“忍一忍吧。”夏油说。“祓除咒灵时咒术师的责任。”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认真,引得五条悟不屑地嘁了一声。在这种地方,别说是咒灵,光是气味就足够让人难受了——腐烂、潮湿的霉味,夹杂着灰尘的土腥味,还有某种过期消毒水一般刺鼻的味道。
卡埃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所以说来点更大的才像话嘛。”听到身后的动静,五条悟更加不满了,“连青蛙都受不了这里的味道。”
“嗯?”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外号,卡埃尔抬起脸,却什么都看不清。在车上睡得乱糟糟的刘海几乎将他的视野全部遮住了。“什么大一点?哦,你是说你的眼睛吗?确实更大。”他像梦游一样回答道。
“我是说任务!”
“任务啊。”卡埃尔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清醒了不少。他把耳朵上罩着的耳机拨到一边,“我还以为你在跟夏油聊眼睛大小的事。”
夏油杰脚步微微一顿,抬手收回了放在卡埃尔身边的咒灵,“不要把我也卷进去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骤然失去支撑的卡埃尔差点一个趔趄滑进草丛里,“这一定是报复!”他有些愤懑。五条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毫不犹豫地开始大声嘲笑。
家入硝子跟在最后面,神色平静。“你们三个是要闹到任务结束吗?”
“我明明就很认真。”五条悟撇了撇嘴。他随便地扫了一眼医院——确实是二级的咒力量,咒术总监部的那些家伙们并没有判断错。但是这医院里二级可不止一个。
“唔哦,”卡埃尔在后面十分做作地比了一个侧耳倾听地姿势,笑嘻嘻地说,“有小老鼠混进来了呀。”
“什么?”夏油杰没听懂他的意思。“这种地方有老鼠还是挺正常的吧。”
“那确实。”五条悟耸了耸肩。
………
四人推开了医院的大门,光线一下被吞掉大半,头顶的天花板像含着一口湿冷的气,压得很低,空气中夹杂着腐败的腥气和潮湿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