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丢回床头柜,二话不说重新躺下,脑袋再次埋回枕头,死死搂着杨博文不肯撒手。杨博文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你直接让他上来了,咱们连牙都没刷。”“没事,让他们上来闹腾一会儿,我们自然就醒了。”左奇函闷声闷气道,整个人赖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再躺三分钟,就三分钟。”可惜三分钟根本没等到,门外急促又急促的门铃声接踵而至,按得急促又吵闹,生怕屋里两个人听不见。杨博文认命般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过去开门。门一开,浩浩荡荡一行人直接涌入屋内,瞬间把安静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直接开启全天吵闹模式。打头阵的依旧是元气爆棚的陈浚铭,一身深蓝色修身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头发喷了三层发胶,硬挺锃亮,风都吹不动分毫,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五个袋子,走路都带风。紧随其后的是一改往日清冷人设、彻底变身活泼粘人小狗的陈思罕,一身浅灰色西装,领带歪歪扭扭挂在领口,压根没好好打理,进门就摇着尾巴一样快步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盯着两位新郎,嘴一刻不停。中间一脸淡定、却自带口头禅buff的王橹杰跟在后面,黑色西装松松垮垮,全程没打领带,双手揣在裤兜里,嘴里还下意识碎碎念,时不时蹦出一句“我的妈呀”。而队伍最后,还跟着聂玮辰,左奇函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特意从外地赶回来当婚礼特邀亲友,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性格比陈浚铭还要闹腾,进门就大喊一声:“恭喜我发小大婚!我带了最正宗的喜糖和整活道具来了!”四个人外加一个突发惊喜发小,五个人直接把婚房客厅吵得鸡飞狗跳。“快快快!东西都放这!”陈浚铭把所有袋子一股脑堆在茶几上,迫不及待开始翻找,一样样往外摆婚礼配饰,语气骄傲又激动,“我定制的领带夹!加急跑了三趟珠宝店才做好!左奇函上面刻y,杨博文上面刻z,和你们婚戒一模一样,完美配对!”杨博文拿起银色小巧的领带夹,指尖摩挲着内侧精致的字母,抬头看向一旁看热闹的陈思罕。换了活泼小狗人设的陈思罕立刻接话,叽叽喳喳疯狂爆料:“我的妈呀,你是不知道有多坎坷!第一次尺寸做大了根本夹不上领带,第二次工匠直接把字母刻反了,第三次才成功,浚铭前两天气得半夜睡不着,天天念叨千万别耽误婚礼!”“陈思罕你别拆我台!”还没等众人缓和,聂玮辰直接掏出一盒子五花八门的整活小道具,摆在桌上:“我来整点好玩的!婚礼接亲小游戏、台上互动小牌子、还有搞怪墨镜,保证今天婚礼全程不冷场,热闹到底!”王橹杰扫了一眼满满一桌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皮都没抬一下,默默开口:“我的妈呀,你们这群人是打算把婚礼现场变成游乐场吗。”陈浚铭紧接着掏出玫瑰胸针、备用袖扣,甚至连男士补妆粉扑、防静电喷雾都一并备齐,一应俱全堪比移动婚礼百货店。杨博文看着堆成小山的物品,无奈挑眉:“你这是直接把婚庆用品店搬来了?”“以防万一嘛!结婚大事一点差错都不能有!”陈浚铭拍着胸脯保证。这时卧室门被推开,左奇函穿着宽松白衬衫走出来,一头睡发高高翘起,呆毛立在头顶,慵懒又乖巧,瞬间成为全场焦点。陈浚铭一眼看到他乱糟糟的头发,当场原地起跳:“我的妈呀左神!你的发型还没做!马上就要晨拍了,这个发型上镜直接灾难!”话音未落,他直接冲进浴室翻出发胶和梳子,强行把左奇函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告奋勇上手做造型。奈何陈浚铭手艺堪称灾难级,梳子扯得左奇函头皮发麻,头发越梳越乱,原本一根呆毛直接变成三根。一旁的陈思罕看得乐不可支,凑过来不停捣乱,一会儿拨一下左奇函的头发,一会儿扯扯他的衬衫领口,小狗一样闲不住,全程上蹿下跳。角落里的王橹杰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捧着手机认认真真看《婚礼筹备完全手册》,看得无比专注。杨博文好奇走过去低头一看,发现他页面还停留在中式婚礼敬茶环节,忍不住发问:“昨晚看了一整晚,看懂流程了吗?”王橹杰抬头,一脸认真地开口:“看懂一半了,但是书上全是西式婚礼流程,宣誓、扔捧花全都没有,和你们中式婚礼完全不一样。我的妈呀,白看一半。”杨博文失笑:“那看了还有用吗?”“勉强有用,至少我分得清改口和敬茶不是一个环节。”王橹杰合上书,淡淡摆手,“算了,你们继续吧,我安静围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