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话偷偷咽口水了。”杨博文一愣,看向镜子,果然看见自己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他转头瞪向左奇函,对方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半点藏不住。陈浚铭举着手机不停拍照,兴冲冲大喊:“这张氛围感绝了,我发群里了啊!”杨博文没有阻拦,目光依旧落在身边人身上,心里软软的。西装版型敲定,袖口修改需要三天时间。一行人走出礼服店,午后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齐思语全程拿着手机,实时和齐母汇报进度,条理清晰:场地已定、西装选定、司仪正在对接,今日任务全部完成。“姐,辛苦你了。”“不辛苦,你开心我就开心。”陈浚铭立马凑上前邀功:“思语姐我也很辛苦!我的婚礼策划案超用心!”“看得出来很用心,但是流程太繁杂,婚礼简简单单才最好,不用搞太多花哨游戏。”齐思语直白点评,说完便挥手道别离开。陈浚铭抱着自己的活页策划本,瞬间垂头丧气,陈思罕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无声安慰。傍晚返程,其他人走在前面打闹,杨博文和左奇函慢悠悠落在最后。夏夜晚风带着燥热拂面而来,天色渐暗,街边路灯逐一点亮。杨博文把手揣进左奇函的口袋,十指紧紧扣住对方的手。“婚礼越来越近了。”“嗯。”“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真不紧张。”“刚刚说拍婚纱照,你这次没咽口水,看来是真的不慌。”左奇函侧头看向他,路灯光影落在他干净的眉眼上,神情平静又认真:“我不紧张婚礼,我只盼着婚礼快点结束。”杨博文好奇歪头:“为什么?”“婚礼结束,就可以去海边度蜜月,和你单独待着。”直白又坦诚的回答,让杨博文嘴角忍不住上扬,悄悄握紧了牵着的手。前方传来陈浚铭的喊声:“你们俩别走太慢!王橹杰热得受不了,非要去吃冰粉!”杨博文抬头看去,王橹杰面无表情站在路灯下,脸上没什么情绪,唯独额头布满细密汗珠,确实热得难受。一行人直奔路边冰粉小摊,陈浚铭一口气点了六碗冰粉。晚风习习,众人坐在路边长椅上,冰凉的冰粉混着清甜红糖水,一口下去驱散满身燥热。杨博文小口吃着冰粉,转头问身边人:“你觉得冰粉好吃吗?你每次吃小吃都说还行,到底什么东西你觉得最好吃?”左奇函放下勺子,看向他,回答得毫不犹豫:“你做的所有东西,都最好吃。”晚风拂过,杨博文耳朵瞬间红透,低头默默吃冰粉,不敢再看他。一旁的陈浚铭看见了,乖乖闭嘴没有打趣,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的冰粉。夜色渐深,众人陆续道别散开。陈浚铭挥挥手:“明天拍婚纱照加油!”陈思罕:“明天见。”王橹杰依旧言简意赅:“嗯。”长长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拖得很长很长。明天拍婚纱照,后天核对婚宴菜单,大后天敲定全部宾客名单。紧接着就是婚礼,然后是期待已久的海边蜜月。前路满满都是期待,杨博文紧紧攥住左奇函的手,踩着夏夜晚风,慢慢走回属于他们的小家。婚礼婚礼当天,杨博文是被连环夺命电话硬生生吵醒的。手机不是他的,是身侧左奇函的。清晨六点,卧室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晨光,房间里安安静静,唯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左奇函整个人黏在他身上,一条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睡得毫无防备,发丝乱糟糟蹭着杨博文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锁骨处。床头柜的手机震动声固执地响了一遍又一遍,震得桌面都微微发麻。杨博文困得眼皮打架,无奈地伸长手臂摸索,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机身,随手接起,哑着刚睡醒的嗓音低声开口:“喂。”“杨博文!救命!你们俩到底起没起啊!我已经杀到楼下了!!”陈浚铭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瞬间炸开,毫无缓冲地灌满整个安静的卧室,杨博文被震得耳膜发麻,下意识把手机远远拿离耳边,太阳穴突突直跳。“六点二十,你来太早了。”他闭着眼缓神,语气满是无奈。“还早?婚礼九点准时开场!化妆、换装、晨拍、彩排,一堆事等着呢!晚一分钟都要赶不上流程!我激动得凌晨三点就醒了,根本睡不着!”话音刚落,身侧的人终于被吵醒。左奇函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伸手径直抽走杨博文手里的手机,嗓音慵懒又沙哑,不带半点情绪:“直接上来,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