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坐后排,靠着窗户,闭上眼睛。张函瑞坐他旁边,张桂源坐张函瑞旁边。张函瑞看着窗外,张桂源看着他。“桂源。”“嗯。”“你以后还玩密室吗?”“玩。”“不怕了?”张桂源看着窗外。“下次不玩恐怖主题。玩解谜的。因为我的脑瓜很聪明。”“好。”张函瑞笑了,张桂源没有看到,他在看窗外。杨博文和左奇函上了另一辆车。左奇函发动车子,杨博文靠在座椅上。“左奇函。”“嗯。”“你今天在密室里,最怕的是什么时候?”左奇函想了想。“你攥我手的时候。很紧。我以为你害怕。”“我没怕。”“你攥那么紧,我以为你怕了。”杨博文没有说话。左奇函的手伸过来,放在杨博文的腿上。“左奇函。”“嗯。”“你以后别拉npc的手了。”“好。”“她蹲在柜子里不舒服。有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会处理。”左奇函没有说话。杨博文看着他,他嘴角弯着。“左奇函。”“嗯。”“你笑什么?”“你吃醋了。”“没有。”“她蹲在柜子里。我拉她出来。你说了。你在意。”杨博文把脸转过去,看着窗外。夕阳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耳朵红了。左奇函的手在他腿上放着,嘴角弯了一路。陈浚铭的车在前面开,陈思罕开得很稳,不超速,不急刹。陈浚铭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思罕。”“嗯。”“你刚才怕不怕?”“不怕。”“真的?”陈思罕想了想。“有一点点。npc从柜子里出来的时候。她看着左神。那个眼神。像真人。”“她本来就是真人。npc是真人扮的。”“嗯。但那个眼神不像扮的。像真的。”“那她演技还蛮好的。”陈浚铭没有说话,看着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车子拐进停车场。火锅店的招牌亮着,红底白字——“重庆老火锅”。陈浚铭第一个下车,站在火锅店门口,深吸一口气。“火锅!我来了!”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一群人走进火锅店。包厢已经订好了,圆桌,十二个座位。陈浚铭坐在最里面,拿起菜单。“毛肚!两份!虾滑!两份!牛肉!三盘!鸭肠!一份!黄喉!一份!脑花!一个!藕片!土豆!金针菇!娃娃菜!豆腐!鹌鹑蛋!”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王橹杰看着他的菜单。“你点这么多。吃不完。”“吃得完。今天消耗大。密室消耗脑力。脑力消耗热量。热量需要补充。”“你消耗了什么脑力?”“思考。全程都在思考。”陈思罕在旁边喝了一口水。“你思考了什么?”陈浚铭想了想。“思考怎么不叫出来。”所有人都笑了。陈浚铭看着他们笑,端起可乐喝了一口,也笑了。锅底端上来了,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陈浚铭夹了一片毛肚下锅,七上八下,捞出来塞进嘴里。“好吃!压惊!”“你还没惊完?”“惊完了。再压一下。双重保险。”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左奇函在涮牛肉。牛肉熟了,他夹到杨博文碗里。杨博文吃了。“左奇函。”“嗯。”“你寒假还有几天?”“一周。”“一周后呢?”“回学校。训练。比赛。你实验。论文。”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涮了第二片牛肉,放到杨博文碗里。“左奇函。”“嗯。”“你以后每年寒假都来我家。”“你家?你家还是我家?”“你家。你妈做饭好吃。”左奇函的嘴角弯了。“好。每年。你说了算。”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很远,很小,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杨博文闭上眼睛,左奇函的手搭在他的腿上。寒假还有一周。还有很多事要做。包饺子、看电影、打牌、吵架——可能不会吵架,左奇函不会跟他吵架。左奇函只会说“好”和“嗯”和“你说了算”还有“我的问题”。杨博文想跟他吵架都吵不起来。他把脸埋进左奇函的肩窝里。左奇函拍了拍他的头。“困了?”“不困。”“你眼睛闭上了。”“在想事情。”“想什么?”“想下周回去。冰箱里的东西要吃完。不然坏了。”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的头顶。“明天吃。吃不完的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