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谢谢玮辰哥。”“不客气。你长大了。不在我游泳池里尿尿了。”陈浚铭端着香槟走了。订婚仪式结束了。酒席开始了。张桂源在帮张函瑞剥虾。张函瑞不吃虾头,张桂源把虾头拧下来放在自己盘子里。聂玮辰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在张桂源旁边坐下。“你变了很多。”“哪里?”“你会剥虾了。以前你不会。你连虾都不吃,说剥壳麻烦。”“现在会了。不麻烦。”聂玮辰看着张函瑞。“你教的?”张函瑞点了点头。“他学得很快。”聂玮辰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了杨博文面前。杨博文正在喝汤,左奇函在帮他夹菜。聂玮辰在杨博文旁边坐下。“我跟你说个事。关于左奇函的。”杨博文放下勺子。“什么事?”“他以前暗恋过一个人。”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谁?”“不知道。他从来不说。但他手机里存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论坛的帖子。我问他这是谁,他说‘你不认识’。”杨博文转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正在夹一块排骨,排骨从筷子里滑了掉在桌上。杨博文看着他。“聂玮辰说的是真的吗?”左奇函没有回答。聂玮辰看着左奇函。“你存的是不是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举起来。杨博文看到了。那是他发的一只赖皮小羊杨博文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白的,红的,还有一杯甜的——齐思语递过来的,说“这是果汁,没酒精”,他喝了三口才发现是鸡尾酒,基酒是伏特加。他的脸从宴会厅出来就开始红,从脸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朵。他靠在车后座上,头歪在左奇函肩膀上,手还在比划。左奇函说“你喝多了”。“没有,我在数路灯。路灯在往后跑。它们在跑。我没跑”。左奇函没有再说话,手环在杨博文腰上,怕他滑下去。车停在小区楼下。左奇函付了钱,扶着杨博文下车。杨博文脚一落地就往前冲,像一只被松开绳子的狗。左奇函拉住他的手臂,他转了半圈撞在左奇函胸口上,鼻子撞在锁骨上,闷闷地“嗯”了一声。“疼吗?”左奇函低头看他。“不疼。你的锁骨好硬。”“嗯。”“像石头。”“嗯。”“像你。”左奇函没有回答。他扶着杨博文走进电梯,杨博文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数字跳动。18,到了。左奇函扶他出来,走廊的声控灯亮了。杨博文看着那盏灯。“它在看我们。”“灯不会看人。”“会的。它在看。”左奇函掏钥匙开门,杨博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后脑勺。左奇函的头发今天打了发胶,定型了,没有翘起来。杨博文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摸了一手发胶。“好硬。”“嗯。发胶。”“不好摸。”“下次不打了。”杨博文把手收回来。门开了。左奇函扶他进去,杨博文踢掉皮鞋,左脚踢到玄关柜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的脚趾。”“没事。柜子没坏。”左奇函蹲下来看他的脚趾,红了,没破皮。他站起来扶着杨博文走进客厅。杨博文倒在沙发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