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问。“没事。”杨博文说,“就是想戳一下。”左奇函看了他两秒,然后把手机放下,把脸凑过来一点:“戳吧。”杨博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在左奇函的脸颊上戳了两下。左奇函的皮肤很好,是那种白到发光的好,也是健康的、有光泽的、摸起来很舒服的好。杨博文戳完之后没有收回手,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左奇函没有躲,也没有脸红——好吧脸红了,但他没有躲。他就那样让杨博文摸着他的脸,表情平静得像一只被主人撸毛的萨摩耶。陈浚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我被狗粮噎死了”的悲愤:“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是公共场合!”“这是包间。”杨博文头都没回,手还贴在左奇函脸上。“包间也是公共场合!”“包间是私密空间。”陈浚铭转头找王橹杰评理:“橹杰你说句话!”王橹杰正在吃最后一口蘸料山,头都没抬:“我没空。我在吃蘸料。”“蘸料有什么好吃的?”“这不是普通的蘸料。这是我调了一辈子的蘸料。”“你才二十三。”“一辈子是夸张的说法。”陈浚铭无语了,转头找张桂源:“桂源你说句话。”张桂源正在给张函瑞倒酸梅汤,听到陈浚铭叫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倒。倒完之后,他端着杯子送到张函瑞面前,说了一句:“小心冰。”张函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说:“刚好。”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张桂源的耳朵红了,张函瑞的耳朵也红了。陈浚铭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哀嚎:“这个世界对单身狗太不友好了!”单身狗保护协会陈浚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我被狗粮噎死了”的悲愤:“这个世界对单身狗太不友好了!”杨博文正靠在左奇函肩膀上,闻言连姿势都没换,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你不是单身狗。”“我怎么不是了?”陈浚铭瞪大眼睛。“你是单身贵族。”杨博文说,“高贵的那种,高贵到没人敢要的那种。”陈浚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噎得死死的。王橹杰在旁边补了一刀:“他说得对,你确实高贵。你上回在训练营把咖啡洒在键盘上,换了个新键盘,花了三千。这不是贵族是什么?”“那是意外!”“你每个月都有意外。”陈思罕头都没抬,“上个月洒了奶茶,上上个月洒了可乐,上上上个月——”“行了行了行了!”陈浚铭举手投降,“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左奇函从头到尾没参与这场混战。他正低头给杨博文挑鱼刺——桌上有一份酸菜鱼,杨博文想吃但懒得挑刺,左奇函就默默地接过去了。挑完一根,放到杨博文碗里,再挑下一根。动作专注得像在打比赛,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对手的走位。陈浚铭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发出一声长叹:“左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左奇函抬头看了他一眼:“哪样?”“你以前是a校冰川,是行走的制冷机,是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你现在在干嘛?你在挑鱼刺!”左奇函低头继续挑,语气平静:“我在挑鱼刺。”“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陈浚铭痛心疾首,“像一只给主人叼拖鞋的金毛!”左奇函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抬头。杨博文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伸手从左奇函手里接过那碗挑好刺的鱼肉,小声说了句“谢谢”。王橹杰在对面举着手机,表情兴奋:“我要把这一幕拍下来,标题就叫‘a校冰川的融化实录’。”“你敢发出去我删你训练数据。”左奇函的声音不大,但王橹杰的手立刻缩了回去。“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哪敢啊左神。”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幅画。张桂源在涮毛肚,张函瑞在吃,两个人之间没有对话,但每一次张桂源把涮好的毛肚放到张函瑞碗里,张函瑞都会用筷子轻轻敲一下碗边——大概是他们之间的某种暗号。杨博文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个敲碗边的动作每次都在第三下的时候停,不早不晚,刚刚好。“你俩能不能别这么默契?”杨博文忍不住说,“看得我起鸡皮疙瘩。”张函瑞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和左奇函牵了一晚上的手了,我说什么了吗?”杨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左奇函交握的手——从进包间到现在,确实没松开过。他试图抽回来,但左奇函的手指收紧了,不让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