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准备好了吗?”服务员举起手机。“等一下!”陈浚铭喊,“我要比耶!”“你每次都比耶。”陈思罕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左手比耶!”“……有什么区别?”“左手比耶代表‘耶耶耶’,三个耶,比右手多两个。”陈思罕沉默了,大概是在计算这个逻辑的荒谬程度。杨博文趁这个空隙,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左奇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咔嚓。服务员按下了快门。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我看到了!!!”陈浚铭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大到隔壁包间的人可能都听到了,“杨博文你亲他了!!!”“我没有。”杨博文面不改色地撒谎,但耳朵已经红透了。“我亲眼看到的!思罕你也看到了对不对?!”陈思罕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看到了。亲的左脸。”“我作证!”王橹杰举起手,“我也看到了!左神耳朵红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左奇函的耳朵上。那双耳朵确实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但左奇函的表情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像刚才被亲的不是他,好像被所有人围观的不是他,好像这个世界跟他没什么关系。“左神你耳朵好红!”陈浚铭指着他的耳朵,手指在发抖——激动的。“热。”左奇函说。“空调开的是二十度!”“我穿多了。”左奇函不再回答了。王橹杰把手机拿回来,看了一眼照片,然后举起来给大家看。照片里,杨博文踮着脚尖亲在左奇函的脸颊上,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偷到鱼的猫。左奇函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一种“被偷袭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微怔,耳朵红得发亮,但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陈浚铭在最左边比着左手耶,表情过于兴奋,像一个看到了偶像塌房现场的私生饭。陈思罕在旁边笑得露出牙齿,眼睛亮晶晶的。张函瑞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弯,张桂源还是那张冷脸但眼睛里有光,王橹杰在最后一排竖着大拇指,表情得意得像这张照片是他导演的。“这张照片我要设为群头像。”王橹杰说。“发给我!”陈浚铭喊。“也发给我。”陈思罕举手。“发群里吧。”张函瑞说。王橹杰把照片发到群里。头像一直是默认的灰色,现在终于要换了。照片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消息像爆炸了一样往外蹦。陈浚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陈浚铭:“我太喜欢这张了!!!”陈浚铭:“我要打印出来挂墙上!!!”陈思罕:“你挂墙上干嘛?上香?”陈浚铭:“供起来!”王橹杰:“你们看到左神的耳朵了吗?红得像猴屁股。”陈思罕:“看到了。建议截图保存,以后可以用来威胁他。”张函瑞:“已经存了。”张桂源:“+1”杨博文看着群里的消息,把脸埋进左奇函的肩膀里,闷闷地说:“我要退群。”“退了我拉你回来。”左奇函的声音传来“那我退群然后把你拉黑。”“那我用王橹杰的手机加你。”“王橹杰不会同意的。”“他会。”杨博文抬起头,看了王橹杰一眼。王橹杰正在低头刷手机,嘴角挂着姨母笑。杨博文问他:“王橹杰,如果左奇函拿你手机加我,你给吗?”王橹杰头都没抬:“给啊。左神要什么我都给,命都给他。”“你能不能有点骨气?”“骨气能当饭吃吗?”王橹杰终于抬起头,表情真诚,“左神请我吃了两年饭。”杨博文无语了。陈浚铭从锅里捞起最后一片毛肚,正要往嘴里送,陈思罕的筷子伸过来,精准地夹住了那片毛肚的另一端。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这是我捞的。”陈浚铭说。“我看到了。”陈思罕说,筷子没有松开。“你想吃可以自己捞。”“没了。这是最后一片。”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同时松手,毛肚掉进了锅里,溅起一小片汤。陈浚铭和陈思罕同时看向锅里,又同时看向对方,然后同时笑了。“一人一半。”陈浚铭说。“好。”陈浚铭把毛肚捞起来,用筷子分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塞进陈思罕嘴里。两个人嚼着毛肚,表情满足得像两只被喂了零食的小狗。杨博文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他转头看左奇函,左奇函正在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杨博文忽然伸手,戳了戳左奇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