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回复:“你不是早就批准了吗?”齐思语:“之前是看在两家面子上批准的。现在是真心批准的。”杨博文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了一下。他收起手机,靠回左奇函的肩膀上。“左奇函。”“嗯。”“她之前是看在两家面子上批准的,现在是真心批准的。”“替我谢谢姐姐。”“你自己谢。”“好。下次见面的时候谢。”杨博文弯了弯嘴角,又闭上了眼睛。六月的上海,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碎金一样闪闪发光。他想,社死就社死吧。反正他有左奇函,反正他的家人都喜欢左奇函,反正——反正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更值得开心的事了。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浚铭在群里发消息:“杨博文你姐刚才给我发信息了。她说让我在训练营多照顾左奇函。”王橹杰:“你照顾左神?你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陈浚铭:“我怎么了?我打游戏比你好。”王橹杰:“你打游戏好跟你照顾人有什么关系?”陈浚铭:“……”陈思罕:“建议陈浚铭先学会照顾自己。他昨天把洗衣液当柔顺剂用了。”陈浚铭:“那瓶子长得像!”陈思罕:“上面写了三个大字‘洗衣液’。”陈浚铭:“我没看到!”王橹杰:“你瞎?”杨博文看着群里的对话,笑了。他把手机举到左奇函面前,左奇函扫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们好吵。”左奇函说。“你也吵。”“我不吵。”“你的心跳很吵。”左奇函不再辩解,但他的耳朵红到了脖子根。杨博文靠在他肩膀上,笑得浑身发抖。接机挑战杨博文回重庆那天,是张函瑞来接的机。说“接”不太准确,因为张函瑞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黑粉头子荣归故里”,八个大字,加粗,荧光粉,在机场到达口闪闪发光。杨博文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那个牌子,第二眼就看到张函瑞旁边的张桂源。“你举的什么玩意儿?”杨博文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牌子,折成两半塞进垃圾桶。“欢迎你啊,”张函瑞笑得一脸无辜,“你妈让我接的。”“我妈?!”“她说你这次在上海社死了,心情可能不好,让我接机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这叫惊喜?这叫公开处刑。”张桂源在旁边摘下口罩,看了杨博文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黑帖写得不错。”杨博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瞪着张桂源,张桂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张函瑞在旁边笑得弯了腰,一边笑一边说:“他昨天把你的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说‘确实有道理’。”“张桂源,你是来补刀的?”“不是。”张桂源重新戴上口罩,“我是来接人的。”“接谁?”张桂源看了张函瑞一眼,没说话。张函瑞的耳朵红了。杨博文看着他们两个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前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中间像是隔着一堵透明的墙,看得见碰不着。现在那堵墙没了,张桂源的手自然地垂在张函瑞身侧,两个人的小指几乎要碰到一起,但谁都没有先勾上去。“你们——”杨博文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上车再说。”张函瑞拉开车门,把杨博文塞了进去。车子开动之后,张函瑞坐在副驾驶,张桂源开车。杨博文一个人坐在后座,看着前排两个人之间那种“我们复合了但还没公开所以假装只是普通朋友但演技太差”的互动,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张函瑞,”杨博文开口,“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没有。”张函瑞盯着窗外。“张桂源,你说。”张桂源从后视镜里看了杨博文一眼:“复合了。”张函瑞猛地转头瞪他。张桂源面不改色地继续开车。杨博文在后座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你飞上海那天。”张桂源说。“那天晚上?”杨博文想了想,他飞上海那天晚上,张函瑞确实发了一条很奇怪的消息,说什么“见面就是第一步”,后来就没下文了。张函瑞终于转过头来,表情有点不自然:“那天他来我家了。我妈做的红烧肉。他吃了三碗。”“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