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臂,于是杨博文又弹了回来,这次直接撞进了左奇函怀里。“咚”的一声,杨博文的额头撞上了左奇函的下巴。“嘶——”左奇函倒吸一口气。“对不起对不起!”杨博文手忙脚乱地去摸左奇函的下巴,左奇函抓住他的手,表情复杂。“你早上一直都这么活泼吗?”“你下巴没事吧?”“没事。比你的烧杯结实。”杨博文愣了一秒,然后笑得趴在左奇函胸口上起不来。左奇函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嘴角弯着,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有收回去。然后门又响了。不是敲门,是有人用房卡直接刷开了门。王橹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左奇函的房卡,嘴里说着“我怕你起不来所以找前台多要了一张——”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里,杨博文趴在左奇函身上,左奇函躺在床上,两个人衣衫不整(左奇函的t恤皱成一团,杨博文的t恤还卷在肚脐以上),姿势暧昧到连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拍。三个人面面相觑,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我什么都没看到!”王橹杰用惊人的速度退出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但隔着门,杨博文和左奇函都听到了他爆发出的、压抑不住的、丧心病狂的笑声。杨博文把脸埋进左奇函的胸口,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来的:“我要死了。”“没事。他早晚会知道。”“知道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干!”“你趴在我身上。”“那是因为我摔了!”“你衣服卷上去了。”“那是睡觉的时候蹭的!”“你脸很红。”“那是因为——因为热!”左奇函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语无伦次地狡辩的杨博文,嘴角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在杨博文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我去洗漱。你收拾一下,等会儿一起吃早饭。”左奇函从床上坐起来,t恤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乱得像鸟窝,下巴上还有一个红印——杨博文的额头撞出来的。他看起来狼狈极了,但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波澜不惊的从容。杨博文坐在床上,看着左奇函走进浴室的背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为什么每次社死的都是他?十五分钟后,两个人出现在酒店大堂。杨博文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用水沾湿了梳了梳,看起来还算正常。左奇函换了队里的训练服,下巴上的红印还没消,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走在杨博文旁边,步伐稳定,表情从容。王橹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一看到他们走出来,脸上的笑容就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炸开了。他用力咬住嘴唇,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整个人像一只憋笑憋到内伤的河豚。“早啊,嫂子。”王橹杰的声音在发抖。“早。”杨博文面无表情地说,假装昨晚和今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昨晚睡得好吗?”“挺好。”“床舒服吗?”“还行。”“两个人睡会不会太挤?”杨博文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王橹杰,露出一个标准的、毫无温度的微笑:“王橹杰,你今天训练吗?”“训练啊。”“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去训练了?”“还早,还早。”王橹杰看了一眼手表,“左神都没急,你急什么?”左奇函在旁边淡淡地开口:“我急了。”王橹杰愣了一下。左奇函拉起杨博文的手,从他身边走过去,“我们先去吃早饭了。你自便。”王橹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牵着手走远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他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酒店的自助餐厅在二楼,落地窗正对着上海的街景。杨博文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左奇函去拿吃的。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左奇函,在一群吃早餐的普通客人中间显得格外醒目,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因为他走路的样子,背挺得很直,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杨博文想起昨天晚上,左奇函说“因为是你,只有你”的时候的样子,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失败了。左奇函端了两个盘子回来。一个盘子里是杨博文爱吃的东西——小笼包、煎蛋、一碗白粥,另一个盘子里是他自己的。“你怎么知道我早上爱吃这些?”杨博文看着盘子里的东西,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