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浴室的门,看到左奇函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短袖和灰色的运动裤,头发也吹干了,蓬松地垂在额前。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看到杨博文出来,把吹风机放到了桌上。“过来。”左奇函说。杨博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左奇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确认已经干了,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这是什么?”杨博文问。“润唇膏。你嘴唇有点干。”杨博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确实有点干,大概是因为刚才亲得太久了。左奇函的指尖贴上他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蜂蜜味。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认真的表情,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涂完润唇膏,左奇函没有收回手。他的手指停在杨博文的下巴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角。“博文。”“嗯。”“今天晚上别走了。”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本来就打算住酒店。我订了房间的,在隔壁。”“退掉。”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的意思。他是认真的。“左奇函,你确定?”“确定。”“你明天还有训练。”“上午休息。下午才去。”杨博文想了想,拿起手机,把隔壁的房间退掉了。然后他关了灯,躺到了床上。左奇函也躺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黑暗中,杨博文能听到左奇函的呼吸声,均匀而缓慢,但比平时重一些。“左奇函。”“嗯。”“你在想什么?”左奇函沉默了几秒,然后翻过身,把杨博文揽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环在杨博文的腰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整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烫得杨博文后背发麻。“在想你。”左奇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一直在想你。”杨博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不是平时那种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而是另一种更清新的、像雨后空气的味道。他闭上眼睛,手指攥着左奇函的t恤下摆,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左奇函。”“嗯。”“你心跳好快。”“嗯。”“是因为我吗?”左奇函没有回答,但他的手臂收紧了,把杨博文箍得更紧了一些。杨博文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房间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博文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左奇函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夜晚。“博文,谢谢你来了。”杨博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着,沉沉睡去。收获颇丰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他的手机,是左奇函的。而且不是震了一下两下,是连续震了十几下,像有人在外面疯狂敲门——不对,就是有人在疯狂敲门。“左奇函!左奇函你起来没有!”王橹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教练说上午加练!你手机静音了?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杨博文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左奇函胸口上。左奇函显然也刚被吵醒,眼睛还没睁开,手却已经条件反射地揽住了杨博文的腰,防止他从床上滚下去。“左奇函!”王橹杰又在喊了。左奇函终于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杨博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用那种刚睡醒的沙哑嗓音朝门口喊了一声:“知道了。”“你快点!我在大堂等你!”王橹杰的脚步声远去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杨博文低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抬头看着杨博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杨博文能清楚地看到左奇函睫毛的弧度,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到他嘴唇上因为干燥而起的细小皮屑。左奇函的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像一只刚睡醒的、毛茸茸的萨摩耶。“早。”左奇函说。“早。”杨博文说。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杨博文还趴在左奇函身上,而且他的t恤在睡觉的时候卷到了肚脐以上,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左奇函的手正好搭在那截腰上,掌心贴着皮肤,温热而干燥。杨博文的脸瞬间红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大到差点滚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