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童的能力需要加强,尤其是对声源的判断,避免他独自一人时出现意外的情况。那么从现在开始,从坡道走向他们之间的巢穴,这段距离,它决定让张童自己走,相当于还是一种加强能力的机会。此刻这段路,一个处在冷战的情绪中,一个浑然不知已经在冷战。怪物只一味地盯着张童的脚步,观察张童对路段的判断能力有没有提升。莫名地陷入一种异样的沉默。回到公租房,张童换下鞋后,一刻不停地,摸索着往卧室去。他并不想回来还和丈夫共处在客厅中,更不想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总之不想处在同一个空间。而怪物依旧没有察觉到,妻子正在和它冷战。生物界似乎只有人类会出现这种情况,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表达清楚,什么信号都不传递,只是一味地在心里互相猜忌,陷入复杂、矛盾的心理,让应有的互动停滞,关系陷入冰冷僵硬。看着妻子走向卧室,怪物也前往同一个方向。但它刚想迈进卧室,门却突然在它眼前关上了。关的声响还不小。它终于意识到了,妻子在生气。为什么生气?它当即握住门把,想拧开,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不要进来!”张童能听到卧室门把的动静,当即果断拒绝,不让男人进卧室。“为什么?”门外传来男人的嗓音,依旧毫无波动,像冰冷的机器一样,不过这次似乎掺杂着一丝不解。张童趴在床上,将头闷进枕头里。他心里的郁闷无法排解,索性开始数落ve的不是。“刚才走了半小时坡,我明明已经很累了,你还让我继续练习,完全不管我的腿会不会酸,我只是问一下可不可以明天再练,你就对我那么严厉,还叫我不要撒娇,我根本不是在撒娇,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还有,刚才一路回来,你也没有牵住我的手,我看你明明就做好了要跟我冷战的准备,现在还要装出一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一样,你这个渣……”生气归生气,张童还是能意识到,接下去那个词,说出口未免太过分了,连忙改口。“你好像没有人性!”卧室里传来妻子断断续续、又闷里闷气的声音。它其实听不太清。毕竟妻子似乎是埋在绵软的絮物里说话,过滤掉大部分声音,还隔着一扇门。妻子明明是人类,语言表达却不完整、不规范,逻辑不清,像某种幼小人类写的日记。让它不由得认为,妻子不聪明,逻辑思维也需要加强。只是在指责它的过程比较厉害。它已经能感受到,妻子的情绪来源于它。那么事态就变得异常严重。有情绪,意味着会产生距离。按照人类的合格丈夫,应当立即安抚妻子的情绪,消除婚姻关系中的芥蒂。而它本身的想法,并不是完全按照一个合格的丈夫进行。它自身就不想让张童跟它有距离。张童数落了一堆,门外却一声回应都没有。更叫他越说越气,觉得ve在对他进行冷暴力。“有本事你永远不要跟我说话好了!”他还想说些什么激一下ve,下一句却戛然而止。卧室门骤然发出了一股动静,很响,格外清晰,咔哒一声……门把被ve硬生生拧断了。张童错愕住,没几秒反应过来,立刻想用被子盖住全身,物理隔绝丈夫,拒绝跟丈夫沟通。但男人已经先他一步,扯开了整床被子。ve好像一副要处理公事的态度,具备高效率感,任何问题,都必须及时解决。行事风格冰冷又强固,像最底层的代码逻辑一样,不可改动。它一心只想跟妻子和好,但它并不清楚,人类和好的方式具体是如何。但不妨碍它用自己的方式,去获取妻子的原谅。张童陷入深深的迷茫。他能察觉到ve想要和好的意图。但和好是这样直接的吗?一点都不委婉,就强行让他“面对”冷战对象。他只能呆愣着,感受着ve俯身下来,一寸一寸压近的气息。“抱歉,我没本事。”走访、监控等手段基本用尽,目前案件还是一团迷雾。刑警大队队长向上级申请支援,过了两天,从其他分局的研判部门调过来了一名人员,听说是线索分析的高手,年纪不到三十,就已经侦破了不少案件,名叫蒋际成。听到人已经抵达他们总区,梁国华立刻起身前往。刚到,就有警员迎面而来,并告诉他,“队长,蒋警官已经在讯问苏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