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记者的追问犀利,让梁国华的头发都白了不少。“现在还涉及到了武器……”许述堂觉得希望非常渺茫。而让案件陷入一筹莫展的罪魁祸首,正在心无旁骛地盯着自己的妻子。为了熟练盲杖的使用,以及加强对方向感的判断,张童在回家前,都会先在坡道上进行来回的练习。这期间,ve并没有牵住他的手,他才能凭自己的感觉去判断路况。基本每次都会练习三十分钟左右。最后一次上坡,他长长松了口气,接着转身,对身后的男人露出笑容,语调抑制不住地欣喜。“ve,这次一点状况都没有!”斜坡没有盲道,要比平坦的路段更加难以判断,即使练习了很多次,还是会时常出现差点摔倒的情况。好在ve总能在他身后及时护住他,否则,张童觉得自己的膝盖应该会出现不少磕伤。面对张童的雀跃,男人却没有回应。张童对声源和方向的判断还是不够准确。此刻,张童是面向着电线杆表达开心,并且毫无所觉。没有听到回应,张童立刻猜测到,他又判断错男人的位置了。他不由得环顾一圈,眯起眼睛,尝试集中余光那一点点视力,去探查男人的身影具体出现的位置。捕捉到一点身影时,他连忙上前。但双手一伸,却只接触到了一片空气。在他要靠近并接触的前一秒,ve不动声色,已经向侧旁走动了一步。“ve?”张童有些困惑,为什么他的丈夫要突然离开刚才的位置,不让他靠近。ve沉缓开口,“视力迟早会全部丧失,练习最好根据声音去判断。”张童恍然,立刻集中听力,当即判断ve说话时的方向。可是再一次,他伸手的时候,落了空。“注意脚步声。”ve提醒。张童的神情愈发认真,屏住呼吸。这次ve大概已经……走到了他的右前方!他连忙按照这个方向走上去。但还是同样的结果。接下来很多次,他依旧受到了余光的影响。每次他都按照男人的脚步声上前,但还是控制不住利用余光。只要在移动的过程,余光里捕捉到一点残缺的影子,他第一时间还是会根据视力行动。他对视觉的依赖性还是太强了。无法仅凭听力。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触碰到坡道上的电线杆、邮筒、消防栓和路牌杆等……虽然这些设施形状迥异,但他早已失去对颜色的辨别,余光中,都是差不多的灰色模糊影子。也会导致他误以为是ve的身影。他渐渐丧气,“ve,我们明天再练习好吗?”他其实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方向,到底是不是对的,总之ve能听到就行。而男人更加陷入沉默,凝视着张童。妻子依旧判断不准,对着邮筒说话。“别撒娇。”ve冷不丁道出这一句,语气听起来很生硬,让张童有些愣住。更准确,是听起来很冷厉。今天的练习,男人对他尤其严苛,不带任何一点感情,仿佛是个公事公办的上司,要让他按照流程走,没有通融的可能性。张童有些语塞,“我没有撒娇。”“是吗?”“当然。”“那就继续练习。”“不要。”男人罕见地对自己“冷漠”,张童渐渐也有些无名火。再加上前面已经练了半小时的斜坡,他已经很累了。“为什么不要?”ve还是一副秉公办事的态度。张童忍下几分情绪,“我的腿已经很酸了,明天再说。”说完,他就不想再“面对”男人了,提紧手中的盲杖,根据脚下的斜度,去判断走的是上坡。这次的练习陷入了一种不愉快、有些僵硬的氛围。每次练习结束,男人都会当即牵住他的手,直到抵达家里。可是这一次,他已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好几步,同时已经表明练习要结束。但男人却没有来牵住他的手。张童心里更气,他没想到男人跟他一样,产生了冷战的想法。他原本只打算冷战这么一小会儿,等男人过来牵他的手,他就顺着台阶下,说一些能缓和氛围的话。结果ve……就是这么对他的。他不满的情绪,顿时掺杂着些许委屈和低落。而真实情况是,他无法读懂怪物的内心。今天它的妻子没有按照约定,独自出门,让它意识到,接下来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人类社会比动物界拥有了很多复杂性的活动,不可能像冬眠的动物,永远待在巢穴里,张童随时有可能趁它不在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