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敞开自己的生活,家里的乔敏行,工作时的乔敏行,和朋友在一块儿的乔敏行,无论是哪个,乔敏行都想带他去见见。想了想,黎逢正打算回个ok,乔敏行又发来一条:我想见你。黎逢让这四个字烫得一哆嗦。【威猛先生】:我有啥好见的,俩鼻子一眼睛一嘴【粘豆包】:外星人么你是?黎逢仔细一看,撤回了上边儿那条信息,重新编辑:我有啥好见的,俩眼睛一鼻子一嘴。乔敏行也撤回了前一条信息,回了条:这你别管。下了班,黎逢上理发店洗了个头发就在大厅坐着等人来接。头发掉色了,黑头发也长出来了。他看着那一茬粉一茬黑难受,前段时间就又染成了黑。没染头发的时候想尝试但不敢,真尝试过了发现其实也就那样。困难只存在于他的想象里。吃饭的地方在文乔路三号。两人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三四个人了。黎逢紧张归紧张,但一点儿没表现出来。大方地和人打了招呼,跟着乔敏行在中间的俩位置上坐下了。屋里人都没带伴儿,黎逢就知道这场聚会是为谁安排的。“哟,终于让我们见着寿桃儿了。”寿桃儿?黎逢上半身靠近乔敏行,小声问:“啥是寿桃儿?”黎逢,要接吻吗乔敏行回他:“记得我过生日你送我那蛋糕么?”黎逢忘不了,“那为啥叫我寿桃儿?”乔敏行朝着方思拍了抬下巴,“他嘴欠。”方思一点儿不怵乔敏行,指着他俩跟旁边人说:“刚来就说上小话了,你听着说的啥没?”旁边人把酒杯放他面前,一本正经地复述:“啥是寿桃儿。”说完俩人就乐了。和寿桃儿黄了又绿,中间发生了什么方思不知道。但能让乔敏行吃回头草,就说明他挺认真。既然认真,那他的老底儿就能掀。“生日都没过完,把我们这帮人往酒店一丢就跑了。以为他干什么去了,转头往群里甩了张蛋糕的照片儿。怎么我小方送的那七层大蛋糕是没寿桃儿好吃么?”乔敏行也不生气,和黎逢说:“所以叫你寿桃儿。”黎逢听他们说这个有点心虚,他看了乔敏行一眼,“他们知道是我把你锤成熊猫眼儿的啊?”乔敏行笑着说:“这几个不知道,等会儿来的那俩知道。”话音刚落,就从外边儿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黎逢在绿松餐厅见过,另外一个没见过。个头很高,看着挺严肃,属于生人勿近那一挂。人到齐了,乔敏行挨个和黎逢介绍了一遍。等到黎逢了,乔敏行只说了句:“黎逢。”没介绍他的身份,越含糊就越不清白。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没人追着问。一句意味深长的“哦……黎逢啊”,就让这个话题过去了。如果不是乔敏行,黎逢其实很难有机会和这种圈子里的人产生交集。打上照面了,就觉得他们和晓阳,路路没区别。挺爱聊,开玩笑也有度,他没觉得难受。他们怎么对待乔敏行,就怎么对待他。劝乔敏行一杯酒,就劝他一杯,特别一视同仁。乔敏行说:“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这是可以拒绝的酒。”黎逢不爱喝,酒量也不好,但不是一点儿都喝不了。他今天和乔敏行一块儿来,在朋友们面前表现出来什么样,乔敏行就是什么样。他没那么矫情,一帮大男人坐一块儿吃饭,酒也是最能拉近关系的东西。“想喝,你别太不拿我当盘儿菜了。”黎逢说。乔敏行笑:“你是盘儿什么菜?”黎逢回:“鲍鱼捞饭,料特足。”吃中餐,喝白酒。但朋友们聚一块儿也不是奔着让谁喝多了去的,酒只起个调剂气氛的作用。喝得不多,聊天为主。喝了两圈,黎逢没那么绷着了。坐他旁边的秦弋阳问他:“还记得我不?”黎逢说:“绿松餐厅。”“记性这么好?”“主要我那天太尴尬了。朋友在后边一只鸡一只鸭的,一路上谁笑了我,我一二三四五六七全记得。”“我肯定没笑,我一般不会让人那么下不来台。”黎逢用那种表情看着他,把秦弋阳看笑了。他绕过黎逢,对乔敏行说:“他刚用眼神儿批评我。”“谁让你笑他了。”乔敏行说。秦弋阳坐回来,指着乔敏行对黎逢说:“他也笑了。”“我愿意让他笑。”黎逢说。“哎……”秦弋阳乐了,“我真没想到寿桃儿是这个款式的啊。”乔敏行说黎逢脸皮儿薄,秦弋阳一开始说话还收着。两句话下来,他就不收了。端着酒杯和黎逢碰了碰,他说:“敬大力士。一拳就把我们敏行锤进医院了,怎么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