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逢打开最上边儿的橱柜,伸手往里摸,他藏起来的那条还在。神经啊乔敏行。让他把钱花刀刃儿上,他的刀刃儿全是歪门邪道。黎逢把这条也团吧团吧塞进去了。乔敏行九点多才起,眯着眼从卧室里出来,看见黎逢,就在走廊中间停下了。黎逢盛了粥放岛台上,看他一直不动,食指和中指并拢往他的方向戳了戳,“解穴!”乔敏行乐半天,“还能隔空呢?”“这你别管。”黎逢说。吃过早饭,乔敏行从柜子里翻出条新泳裤给黎逢,又找了个泳帽和泳镜,带着他去小区配套的泳池游泳去了。黎逢本来不想去。游泳得穿紧身小裤衩儿,穿小裤衩也没什么,但在乔敏行面前穿这个就有点什么了。乔敏行看他犹豫,说:“别自卑。”可笑,他有什么可自卑的。一进泳池,他就是菲尔普斯。“去。”“会游么?”乔敏行问他。“蛙王。”黎逢说。进了更衣室,黎逢躲一边儿换完衣服就过来找乔敏行。他没想到乔敏行换个衣服也这么磨叽,但这会儿走了,显得他多心虚似的,就双手抱胸站旁边儿等。一会儿看上一会儿看下,他就是没敢往乔敏行那儿看。乔敏行笑着问他:“上澡堂搓澡的时候你也这么不好意思么?”“那没有。”黎逢说。“没有你挡什么?”黎逢没戴眼镜,有点看不清,他眯着眼说:“我冷。”乔敏行笑着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下,“去冲澡。”黎逢庆幸自己是个近视眼,但不戴眼镜顶多就是个半瞎,剩下那一半该看清的还是能看清。冲澡的时候,乔敏行就站他旁边。背肌紧绷又放松,水从沟壑间快速划过,描出肌肉的走向。肩,腰,腿,该宽的宽,该窄的窄,该翘的翘。黎逢瞟一眼又瞟一眼。粉的。他满脑子都是这俩字儿。“快点吧你!”黎逢催促。“你等会儿有事儿?”“我没事儿。”“那你催什么?”“我急。”“别急。”乔敏行说,“急也得等回家了再说。”黎逢瞪他:“这是公众场合!”乔敏行关上水,笑着问他:“我的哪句话不能在公众场合说?”黎逢不理他了,扭头往泳池走。乔敏行跟着他,“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跑步,要减脂一般都来游泳。”黎逢“哦”了一声,差点让脚下的垫子绊倒。乔敏行扶了他一下:“你想什么呢路都不看。”“想你没安好心。”“游个泳我能安什么坏心?”看起来挺正常,但乔敏行看起来正常的时候一般都不正常。他有很多经验和教训。“那谁知道了。”黎逢没好气地说。天鹅湾只有三栋楼,住户不多,周六上午泳池里也就两三个人。走到两米二的泳道边儿上,乔敏行做完热身,像条鱼一样出溜一下就扎进去了。臭显摆,还蝶泳。黎逢站边儿上欣赏了会儿。这腰这屁股,蛄蛹得真帅。黎·菲尔普斯转头去一米二的泳道了。太久没游泳了,黎逢游完大腿疼,走路两条腿撇着。出来之后,乔敏行笑他半天。“蛙王?”“养尊处优的蛙王。”黎逢说。也不知道游个泳打开乔敏行的什么开关了。天刚热,在家连家居服都不穿了。黎逢每回过来,都能看见他光着膀子在屋里溜达,干点儿这个干点儿那个,等黎逢说他了他才回屋把衣服穿上。乔敏行不踩刹车,黎逢只能跟着他往前冲。小姑那儿黎逢一直在用“我有一个朋友”做着铺垫。小姑不是那么理解,但很同情他的“朋友”。理解可以慢慢来,同情很重要。再接再厉。刚给小姑发完信息说周末回家吃饭,乔敏行就给他发了条微信。【粘豆包】:今天排队不?黎逢愣了下,问;排什么队啊?【粘豆包】:晓阳,路路,元宝,敏行黎逢回他:排。【粘豆包】:我家敏行今天排第几【威猛先生】:敏行今天没素质,插队了【粘豆包】:敏行这么没素质,应该会是第一名可爱黎逢笑得捶桌。【粘豆包】:晚上和敏行的朋友一块儿吃饭,愿意去么?黎逢不笑了。他有点怵和乔敏行的朋友一块儿吃饭。他本身不是一个特别擅长和喜欢社交的人,工作上和什么人说话都不怯场,那是因为这就和做饭吃饭一样。必要的沟通,目的是为了好好把项目做完,从老板的兜里掏钱。去见乔敏行的朋友就不一样了。但乔敏行的意思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