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随便的小动作萧宴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炸了耳朵里全是轰鸣声,脑袋又胀又疼,眼眶瞬间就酸了他赶紧伸手撑住旁边的木架子,手指用力攥着,指节白得吓人下一秒,心底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心魔工具人又上线了温柔又阴狠,句句往他最痛的地方扎。“看清了没?他们才是一家人。”“沈曦是他弟弟,几百年的感情,谁都替代不了。”“你算什么?就是个没血缘关系的徒弟而已。”“人家几百年的感情,你才跟着师尊几年,你拿什么比?”萧宴心里疯了一样吼:闭嘴!可心魔根本不听,笑得更冷了。“沈曦身子那么差,但是从来不给他添麻烦。”“你呢?”“次次出事,次次闯祸,中魔种差点死掉,害得师尊熬夜守你、为你操心。”“沈曦是让他省心的亲人,你是只会拖累他的徒弟。”“徒弟随便能收,随便能换;弟弟,一辈子就这一个。”萧宴用力抓着木架,尖锐的木刺扎进指尖,渗出血珠。皮肉再疼,也压不住脑子里恶毒的话。“你别自欺欺人了。”“师尊对你好,就是走个师徒规矩,是他当师尊的本分。”“他对你是客气、是责任。”“对沈曦才是真心、是亲近、是偏爱。”“你见过他对沈曦笑吧?他从来没那样对你笑过。”“你重生两世,拼了命想留在他身边。”“有用吗?”“你就是个外人,硬凑在他们兄弟中间,多余又碍眼。”萧宴浑身发冷,僵硬地抬起头。不远处,沈曦微微靠着沈瑾钰,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两个人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亲密得不像话。沈瑾钰垂眸看着物件,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很好看,温柔得要命。可这温柔,半点没分给萧宴。心魔的声音,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看到没?”“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你。”“你两世的执念,两世的奔赴,全是笑话。”“你争不过,比不过,永远都比不上沈曦。”一瞬间。萧宴眼前彻底黑了。眼前所有光亮瞬间消失。脚下一虚,整个人往下坠撑着架子的手彻底滑下来,指尖的血蹭在木板上,留下一道红痕。他想喊师尊。可嗓子像是被堵死,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视线彻底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只看见——沈曦又凑近了沈瑾钰,低着头跟他小声说话,两人默契又亲近,完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没人看他没人管他心魔最后一句话,彻底击垮了他“你马上就要痛死了。”“可他眼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你。”“你这辈子,就是个多余的。”萧宴浑身一软直直往后倒下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沈瑾钰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地上的少年脸色惨白得像死人,嘴唇乌青,满头冷汗,静静躺着,连气息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刚才攥着的旧木盒摔落在一旁,那只本来就断腿的草编蚂蚱,彻底摔碎了沈瑾钰看都没看一眼他大步冲过去,蹲下身,立刻把萧宴翻过来,手指快速搭上他的脉搏,瞬间脸色骤变脉象乱得离谱,跳得又快又虚,体内像是有无数戾气在疯狂冲撞他立刻渡入灵力安抚可他的灵气刚进去,就被一片漆黑彻底吞掉,半点作用都没有“怎么回事?!”沈曦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全无,迅速蹲下身,翻看萧宴的眼底,又探了脉象,眉头死死皱紧“身体没有外伤,旧伤也没复发。”“是心魔彻底爆发了。”这话一出沈瑾钰的眉心狠狠拧在一起眼底翻涌出从未有过的后怕和自责是他错了是他分心了是他一时疏忽,没护住自己的徒弟他再也不敢耽误,俯身一把将冰冷虚弱的少年打横抱起,稳稳托住他的脊背和腿弯,运起灵力发动瞬移怀里的人安安静静,毫无力气像是快要彻底碎掉的一捧光瞬移回到寝殿,沈瑾钰俯身将萧宴轻轻放在榻上少年依旧紧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冷汗浸透了里衣,连指尖都是冰凉的周身翻涌的黑雾若隐若现,是心魔戾气散出来的征兆沈曦跟进来,反手合上殿门,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是魔气孕育而出的,最懂心魔这东西——越是执念深的人,魔障越像无底洞,吞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