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被他推得一个踉跄,但脚依然钉在原地,她立刻回身死死抓住顾辞的袖子,怒道:“新娘也不一定是女的啊!你长得这么清秀,细皮嫩肉的,比我好看多了,说不定人家是冲你来的呢!”“我?我一个大老爷们当什么新娘?”顾辞瞪大了眼睛,试图把自己的袖子从王妍手里抽出来。但王妍抓得死紧,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王妍你放开我,人家找的是你,你别拉我下水!”“我不放!”王妍咬牙切齿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顾辞的胳膊上,“我死也不会放开你的!要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你别想跑!”“你讲不讲道理?人家要的是新娘,你把我一个大男人拉去当新娘,这不是害人吗?”“那万一人家就喜欢男新娘呢?你不要用世俗的眼光去揣测纸人的审美好不好?它们又没有性别概念!你这是偏见!”“偏见你个头!谁家新郎官穿红嫁衣坐红轿子?”“你怎么知道新郎官就不能穿红嫁衣?你这是刻板印象!”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忽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雾中传来。雾中,一匹黑色的纸扎马缓缓走出。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婚服的女子,身姿挺拔,眉目冷峻,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婚服也遮不住她身上那股子凌厉的气势。她的身后,跟着一长串抬着箱笼的纸人,上面系着大红的绸花。女子策马走近,目光在僵在原地的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王妍脸上。她微微偏了偏头,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开口道:“是王妍吗?”王妍愣愣地看着对方,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她拉了拉顾辞的袖子,把声音压到最低:“这人谁啊?认识我的?”顾辞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你忘了?她是凤耀宗的大师姐秦冽啊!宗门大比的时候差点轻薄你的那个,记不记得?”“哦……哦!”王妍的脸上浮现出吃了蟑螂的表情,压低声音蛐蛐,“我靠了,怎么是她啊,冤家路窄”蛐蛐完之后,她抬头朝着秦冽露出了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秦道友!对对对,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今天这身打扮……挺别致的啊,我一时没认出来。”秦冽显然看穿了王妍不喜欢自己,但也并不在意,翻身下了马,走到两人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路上大致摸清了这里的情况。此处应该是秘境中的幻境,我们被卷入了某个既定的剧情之中,如果不能按照剧情完成仪式,恐怕无法离开。”她顿了顿,目光在王妍和顾辞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平淡地问道:“所以,你们两个,谁做新娘?”王妍和顾辞同时僵住了。“那个……”王妍干笑着开口,“秦道友,就没有别的路子了?比如打出去?”秦冽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是幻境的规则之力,不是靠蛮力能破开的。我在路上已经试过了,我的灵力在这里同样被压制,强行攻击只会引来更多的纸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完这场婚礼的流程。”她说完,看了看那顶红轿子,又看了看王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里只有王妍一个女子,新娘自然是她。王妍的脸都绿了,她一把拽住顾辞的胳膊,把他拖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顾辞,咱们猜拳。”“凭什么?人家秦道友都说了,按照剧本新娘就是你啊。”“我不管!凭什么我当新娘你当宾客?你站在这儿看戏?要么猜拳,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打晕了塞进轿子里,你自己选。”顾辞看着王妍眼中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杀意,识趣地咽了口唾沫:“猜拳就猜拳,三局两胜?”“一局定胜负,没时间磨叽了。”两人面对面站好,同时举起右手。秦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石头剪刀——布!”看见老婆和别人结婚,某人心都碎了(拉拉线)王妍出了剪刀。顾辞出了石头。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顾辞缓缓收回自己的拳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到近乎欠扁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王妍的肩膀,语气真诚得像是送战友上战场:“王妍道友,宗门会记住你的牺牲的。去吧,新娘子,别让花轿等急了。”“顾辞你给我等着,”王妍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等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剁了包饺子。”“行行行,你想包什么都行,三鲜馅儿的我都认。”顾辞笑嘻嘻地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幸灾乐祸已经掩盖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