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把后半句话咽回去,脸上写满了遗憾,但很快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容,抱拳道:“行!那有缘再遇!祝萧道友秘境收获多多!”抱剑的小弟子依依不舍地朝他挥手:“萧师兄再见!出了秘境我们请你吃饭!”萧宴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往树林深处前行。身后还隐隐约约传来那几个弟子的声音——周小舟在兴奋地复盘他刚才那一剑,缠绷带的师兄在抱怨小周把他胳膊上打了个蝴蝶结,李明远沉稳地让师弟们把野猪的内丹碎片收集起来。他握紧剑柄,加快了脚步。还是赶紧找到陆昭他们比较好。与此同时,王妍和顾辞正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夜色浓得像泼了墨,雾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房屋,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整条街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人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空洞。“完了,这地方有结界,我们的玉牌被屏蔽了,消息传不出去,灵力还被压制了”王妍哭丧着脸收起了玉牌。“我说,”顾辞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你觉不觉得这地方像是那种……恐怖话本里写的场景?”王妍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但攥着衣角的手指却微微发白:“顾辞你好歹是个修士,怕什么鬼?丢不丢人?”“我不怕啊。”顾辞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毕竟你胆子小,万一待会儿吓哭了,我还得哄你,麻烦得很。”“我需要你哄?”王妍冷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也不知道上次出去聚餐回宗的时候,是谁死皮赖脸硬是要跟陆昭一起御剑的。顾辞,那人是谁来着?我怎么有点记不清了?”顾辞的脸腾地红了,义正词严地反驳道:“我那是喝醉了!喝醉了不能御剑,很危险的,你懂不懂啊,更何况我又不是剑修。”“再说了,鬼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我又没见过,我怕它做什么?”“嘴硬。”王妍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要是不怕,你的手抖什么?”“我冷的!”顾辞把手往袖子里一塞,梗着脖子说,“这地方灵力被压制了,我没灵力护体,冷一点不是很正常?倒是你,脸都白了,还说我呢。”“我本来皮肤就白,谢谢。”“行行行,你最白,白得跟墙皮似的。”“顾辞你是不是想打架?”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攻击,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里那股不断往上冒的寒意,忽然,远处的雾气深处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响。王妍要结婚了?——咚锵,咚锵,咚咚锵。是敲锣打鼓的声音。这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每一个鼓点都像是敲在心脏上,节奏缓慢而僵硬,伴随着铜锣刺耳的嗡鸣,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开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王妍和顾辞几乎同时闭上了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妙的预感。浓雾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雾中穿行。紧接着,七个惨白的身影从雾中浮现出来——那是七个纸扎的人,白纸糊成的身体,画着粗劣而夸张的五官,两坨圆圆的腮红在惨白的脸上格外刺目。它们迈着整齐而僵硬的步伐,抬着一顶大红色的轿子,正朝着两人快速逼近。那顶轿子仿佛瞬移一般,几个眨眼的工夫就跨过了大半条街的距离,直直地冲到了两人面前。王妍和顾辞的表情同时僵住了。“顾,顾辞,”王妍的声音有些发飘,“这是纸人吧?”“好像是。”顾辞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要不咱们跑吧?”“好主意。”两人刚准备转身撒腿就跑,却同时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了,连抬腿都做不到。打头的那个纸人缓缓抬起头来,纸糊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它的动作极其标准,标准到让人毛骨悚然,两条纸糊的手臂向前一展,用一道古怪而尖细的声音说道:“新娘请上轿——”这声音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叠在一起从纸人那张画出来的嘴巴里挤出来,听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王妍和顾辞同时打了个哆嗦。“它,它说什么?”王妍下意识地往顾辞身边靠了靠,“新娘?”顾辞愣了一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应过来,推了王妍一把:“你快去吧!人家说的是新娘,这里只有你一个女的,点名道姓叫你呢!”(ps:都是好宝宝来的,因为顾辞知道不会有危险才推王妍去的,他两关系就是损友,就好比玩密室逃脱时候推好友过恐怖剧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