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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药很苦，但萧宴乖乖张嘴，一勺不落地喝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瑾钰脸上，湿漉漉的，像一只生病的小狗。沈瑾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蜜饯。”萧宴接过，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弥漫开，冲淡了药的苦涩。他含糊地问：“师尊，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沈瑾钰移开视线，起身收拾药碗：“你的气息乱了。”撒谎。萧宴垂下眼睫，藏住眼底的笑意。凝霜峰这么大，偏殿和正殿隔了上百米，若非特意留心，怎么可能感知到他气息乱了？上辈子他咬牙硬撑，师尊根本不知道，这辈子他稍微示弱，师尊就来了。等沈瑾钰再回头时，发现萧宴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被子滑落一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显得格外可怜。“师尊，我一个人睡……有点怕。”萧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夜风吹过松林的簌簌声。沈瑾钰看着他。月光下，那张小小的脸烧得通红，眉头因为不安而微微皱着。他想起今日柳师兄的话：“师弟，你这徒弟看着瘦弱，又是个极品冰灵根，在你这凝霜峰上怕是难熬。小孩子家家的，又是撒娇狂魔萧宴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从窗缝里漏进来了。他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几秒，忽然把被子往上一扯，整个人缩成一团，脑袋埋在枕头里。枕头上有很淡的松木香。昨晚被师尊公主抱了耶～他又往枕头里拱了拱，肩膀微微发抖傻笑。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保持着这个姿势，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看起来像一只把头埋进雪堆里的傻狍子。沈瑾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他方才在门外听到了点动静，闷闷的。“醒了就起来。”他把托盘搁在桌上，碗碟碰出清脆的一声响，“早膳要凉了。”萧宴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翘着一撮，领口歪到肩膀，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嘴角有一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沈瑾钰看了他一眼。“方才在里面做什么？”“没做什么！”萧宴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弟子刚才在想事情。”沈瑾钰把目光从他红透的耳尖上收回来，没有追问。新入门的弟子在师尊房里过夜，激动了些，也正常。“洗漱，粥要凉了。”萧宴飞快地洗漱完，坐到桌前。桌上摆着一碟桂花糕、一碗灵米粥、一小杯灵奶。他端起灵奶喝了一口，温温的。偷偷瞟了一眼桌子对面。沈瑾钰在翻卷宗，侧脸被晨光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雪白的睫毛垂着，翻页的时候几乎不出声。萧宴喝粥的速度越来越慢。他想让时间就这样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