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时候他很高兴亲爹的不精明,这让原本身份处于劣势的自己,有了与嫡兄一较长短的底气。可是现在,他真的是恨透了亲爹的这份愚不可及!都到了这悬崖边上了,还在惦记着那些有的没的。就这份优柔寡断的样子,自己要是皇祖父的话,也不会脑子进水把皇位传给他!裴寄平看了看自悲自苦的亲爹,又看了看有些气急败坏的二弟。他心里嗨的歌舞升平,偏偏这么多年装逼装惯了,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老二,你刚才说的那法子别说父王不同意了,我也不同意。”“大哥,你又跟着发什么疯?”裴亦鸣惊诧的转过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这精明的跟个鬼似的大哥,竟然也开始说胡话了。“怎么,你也已经做好了日后做个落魄宗室的准备?不如你先看看定王府。听说先皇在世的时候,这京城之中可没有谁敢下定王的面子。如今呢?定王的名声就差成人家的鞋垫子了,谁想踩就能踩一下!”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是真碎呀,也就是还没给他功夫彻底成长起来,要不然日后指不定哪天,自己就得被他踹到沟里给埋了。“你急什么?我也没说就老实的等着挨打。只是你方才说的那路子,以前也许还能有两分希望,如今肯定是一点成功的可能都没有。”裴寄平眼神闪了闪,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甚至于听着都有些漫不经心。可是却句句都在点子上,让人一听就知道他确实为了自家王府的日后忧心忧肺。“你是不是忘了,如今皇上身边多了个能够单手就倒拔垂杨柳的荣昌公主?以前只有沈慕风一个的时候,旁人都难以找到谋反弑君的机会。现在又添了一头拦路虎,你觉得自己能够有几分成功的可能?”裴亦鸣狠狠瞪了一眼荣昌公主府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愤恨与不甘心。“事在人为,还没开始干呢大哥你就害怕退缩了不成?荣昌公主力气再大沈慕风功夫再高,他们也是个人,终是双拳难敌众手。更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世上不确定的事情多了去,谁敢保证他们就能永远的守在皇上身边?父王,您说呢?”一场闹剧他父王啥都没说,只是神情忽明忽暗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倒是他大哥又叹息着嘀咕了一句。“父王刚才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你就是嘴皮子一碰话说的轻巧,那么能打的人谁能近他们的身?”听着这语气像是有些意动的样子,裴亦鸣挑眉笑了笑,声音压的极轻。“猫有猫路鼠有鼠路,明着打不过还不能暗着来吗?有什么事情是一包药下去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就来两包!”他面上笑得有些得意,他大哥也在满意的直点头。很好,找皇祖父投诚的路子,这不就又被他的好二弟给帮着打通了吗?前几天给沈将军顺手帮了个小忙,就成功把自己娘三个从这堆麻烦事里摘了出来。等回头再跟老爷子絮叨絮叨这事儿,估计自己日后郡王的位子一大意都能保下来了。该说不说老二这个弟弟其实能处,别看以前不是个东西,但是现在舍己为我的时候,他真的是冲在头一个呀!嗯,长这么大总算是干了点人事儿。裴寄平又细心询问了一下他的具体计划,积极参与讨论互动。并且还在终于被说服了的裴老三面前,拍着胸脯的保证以后一定会怎样怎样当一个好儿子好兄长之类的巴拉巴拉。这才得以顺利挤进造反小团伙,并迅速成其骨干人员。这人还劳心劳肝亲力亲为的私下里与各个势力亲密勾结,这才终于能在几日之后,成功的给他爹和他弟弟搭了个能闪亮作死的台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裴老三父子带着好不容易串联起来的一众人马围住宫门,一路顺利的冲了进去。把疑似正在嘿咻的老爷子从妃嫔屋里请出来,逼宫的台词都还没念完呢,就被他爹忍无可忍的给一巴掌拍散了。一场闹剧般的逼宫,以严谨的密谋作为开头,以滑稽的拉胯作为结束。继前几日的税银案涉事官员被处理完之后,没给三司上下喘口气的功夫,天牢里就又再次人满为患。当然,核心人员肯定要享受特别待遇。养心殿,此刻屋门关的死紧。只能听到裴老三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和棍棒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还有皇帝恼怒至极的斥骂。“你这个蠢货,老子让你不长脑子!蠢就算了还不老实,还真敢学着人家逼宫?你有那个本事吗?退一万步说,就算叫你侥幸得了手,你有那个坐稳江山的能耐吗?是不是想给郑家人送菜,说,你是不是想直接给郑家人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