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安自己心里也明白,所以二话不说乖乖的拎着全家人,在舅爷爷家里蹭住。楚家上上下下这回可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毕竟皇帝都已经下了口谕,不把楚迟给教明白一点道理,不允许放她出门。时光,就在楚迟那双清澈呆萌的眼睛里肆意流转。早都说了这孩子听劝,每天按时按点的起床坐在书房里,听三个舅母呕心沥血的轮番对其进行贵女教育。虽然屁用都没有,但是主打一个形式主义,让皇帝能够明白,楚家真的已经尽力了。时隔一个月之后,皇帝再一次让楚尚书把楚迟这祸头子,给拎到了宫里来。御书房。宫人们都被挥退了下去,只有皇帝和楚尚书以及楚大脑袋。皇帝安安静静的坐在龙椅上,目光沉静的盯着面前这个孩子。这孩子可真不会长,没一点像朕的地方。不不不,这话说的也有一点不对。应该说这孩子真会长,她要不是长得像她姑姑的话,估计八辈子都不会让人扒拉出来当初的真相。一边在心里疯狂刷屏,一边端着严肃冷漠的神色,营造出了一片凝重氛围,压的楚尚书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圣上这又是怎么了?最近我又哪里得罪他了不成?难道他堂堂一个帝王,还能不要脸面的来跟我老楚家找后账?皇帝的心思你别猜,反正也不可能让你猜明白。对于楚占魁那明显的战战兢兢,皇帝心里表示很满意。他又扭过目光,仔细以眼神描绘着她的轮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她的眉眼有一点点像她娘,眼睛圆溜溜的很讨喜,但是铺在眼底的那些闪碎星光,比她娘当年要快乐很多。是的,皇帝知道淑妃她从来都不快乐。委委屈屈的嫁进了秦王府,与很多的女人分丈夫,她能快乐才有鬼。其实他自己也不快乐。从他五岁那年母亲和妹妹被打入了冷宫之后,他基本上就没有再放肆的欢喜过。小时候拼尽全力的跟兄弟们争宠爱,长大了刀尖上舔血的去争权利。他是个帝王,但是这几十年来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他怎么可能快乐?可是现在他和她的孩子,看着就很快乐。这双无忧无虑的眼睛,让皇帝的心情,意外的好了一点点。楚呆呆眼睛直勾勾的跟皇帝对视,虽然已经知道这样不太礼貌,但是裴小六他爹自己说过的不怪罪。而且他瞪我耶,他在跟我比大眼瞪小眼!丧尸骨子里带来的那股奇怪胜负欲就又冒了出来。不可能!在这一赛道上你楚爷强的可怕,从来就没输过!楚尚书不愿相信被那两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瞪的皇帝眼皮子不由自主的连连抽动了好几下。孩子哪儿都好,不缺胳膊不断腿又健康又活泼长的也还挺好看。唯一的毛病大概就是,有点傻。果然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没有十全十美的,沧海遗珠能被找回来已经是万幸,那遗珠上面些许的刮痕就尽量睁只眼闭只眼的忽略不见吧。唉。在心里强势劝解好自己之后,他才能把眼睛从这傻呆傻呆的闺女身上转开。哼,就知道在这一赛道上,你楚爷是绝对的王者!自觉又赢了一把的楚呆呆,傲娇的扬了扬小下巴。皇帝阴沉着脸,看向下面谨慎小心又一头雾水的楚尚书,他的声音中听不出有什么特别起伏的情绪。“楚占魁,你楚家大概是摊上事儿了。”叮!楚尚书求生本能立即上线,手脚麻溜儿的扑通一声跪下,一边在嘴里请罪一边在脑子里疯狂翻动自己家的过往。不至于啊?他家这些小崽子一向都管的比较严,肯定不会干出些什么值当被皇帝单独找上门来的事情。楚尚书想来想去,眼睛就转到了外甥女的身上。如果说有谁能干出什么惊动天子的大案,那就只能是这倒霉孩子了!不是,她干啥了呀?这段时间他们看的真挺严,孩子并没有溜出门作案的时机。那他们家能摊上什么事儿啊?小心翼翼的抬抬眼睛仔细观察帝王表露出来的神色,对方似乎不像是开玩笑,或者是夸大其词的有意来敲打他。楚尚书的心,霎时间一沉。双手平揖在前,大礼叩首于地。极为恭敬谨慎的请求帝王明示。“圣上,老臣一生兢兢业业为官,清清白白做人。自认为从不曾作奸犯科,或者纵容子嗣横行。上对君王下对百姓,我都敢堂堂正正的说一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还请圣上直接示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竟会牵动我楚氏一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