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自己争气得了那老东西的眼,才能把我们给捞了出来。结果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你妹妹就没了。”太后咽下喉中的哽咽,脑子清晰的替皇帝分析着有可能的潜在敌人。“当初见过无忧的人屈指可数,又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谁能有那个本事,找到与我儿相像之人送到宫里来?你这个猜测,并不怎么能说得通。”“朕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有另一种猜测,也许有可能。”皇帝的眼神沉了沉,语气之中都是属于帝王的冷冽和漠然。“那楚迟,也许有可能是朕的女儿。”太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点古怪。还说你没偷古传荣的媳妇儿?现在自己说漏嘴了吧?不过她是个当亲娘的,多少得维护自己儿子的脸面,就当没听懂好了。皇帝的顾虑不过皇帝也不想亲娘再继续追问了,为了自己少生闲气,把前因后果的猜测给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怀疑她是朕的女儿也只是怀疑,朕发誓从来没有碰过古传荣的妻子!”再三强调了一遍之后,才开始继续推理。“只不过,母后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妧画生的孩子被人给调换了?”“不可能!”太后斩钉截铁的一把推翻。“当初淑妃生承华的时候虽然你不在,但是哀家一直都在产房外守着,就是害怕郑氏耍手段直接让楚氏一尸两命。我敢确定,她生产的时候绝对没有出过任何问题!而且承华长得多像淑妃,你看不见吗?”正是因为裴净虞长得像楚妧画,才从来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如果不是今天看见了楚迟,如果不是皇帝脑洞大,瞬间联想到了古家嫡长女都能被人给偷换出去。那么皇帝也不可能突发奇想,怀疑起那个糟心女儿的身世问题。“但是如何解释,淑妃她姐姐的女儿,会像朕的妹妹?”这一点,让人无言以对。当一件事情进入了逻辑闭环,谁也不知道问题会出现在哪里?屋里沉默了十好几息之后,才听到太后的声音重新响起。“皇帝,你若是真怀疑的话,就叫手底下人去查查好了。拿着答案往根源上捋还不简单吗?淑妃当年留下的老人不还在小六和承华那儿呢吗?楚家和古家郑家也都在那里,你想查的话谁也跑不了。”皇帝手中的念珠转的越来越快。这个事情他当然知道,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该不该去查。如果真相如他所猜测的这般,楚迟才是淑妃生下来的女儿,承华是她姐姐的孩子。那么牵涉其中的许多人就都跑不脱瓜葛,不仅仅是楚氏和古家,还得包括楚家和楚淑妃!不论他们知不知情,混淆了皇室血脉的是他楚家,那就该依法论罪。那小六呢?一旦楚家因此获罪,淑妃就肯定不能再是淑妃。到时候罪妃所生之子,已经渐渐崭露头角的裴长璟,又该如何自处?楚占魁一辈子忠心耿耿,当初那样艰难的追随他上位,一介文人之身几次三番为他出生入死。这些年更是在朝中披荆斩棘,对他鼎力相助巩固皇权。他们之间不仅仅只是君臣之谊,还有兄弟相扶之情。怎能恩义一旦抛?皇帝一时间下不了决心。投鼠忌器呀,他舍不得伤了玉瓶。可是万一要是真的呢,也不能任由他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吧?而且这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要是让朝中的哪只老狐狸给察觉出了什么的话,那还得了?太后能猜到皇帝的些许想法,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对她这个母亲,皇帝才能短暂的卸下一些防备,露出真实的心思。“溯儿,莫要如此为难。”太后尽力的劝导。“先去查吧,查出来之后再做计较。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哀家出面处理。这事情说大了大,说小了也小。好在只是个公主,说白了这也是后宫之私,又不涉及前朝政事皇权。只要明面上把事情给抹干净了,那些朝臣们说不出什么来!”“嗯。”许久许久之后,才听到皇帝轻轻的嗯了一声。到底还是人性里的自私占了上风,在不动摇到皇权根基的时候,他是愿意照拂到自己心底那个女子的。他希望她给他生的孩子,能好好的。太后就叹了口气。这京城啊,怕是又要起风了。从皇宫里出来之后,楚尚书就对林宥安下了死命令,把林家人都给留在了楚家暂住。就为了能让楚迟安安生生的住下,然后好好教导她规矩。当然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她在宫里闯了那么大的祸,康王府和承华公主府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他们收拾不了能打的,还收拾不了那些不能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