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退缩,让贺觅昀心头一紧,抱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死死圈在怀中,不留半分空隙。他微微偏头,唇瓣轻轻蹭过贺澜珺泛红的耳廓,落下极轻的、细碎的触碰,温柔又偏执:“别躲。”“你的所有心事,能不能只告诉我一个人?”贺澜珺被他抱得浑身发热,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温顺靠在他肩头,微微侧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侧,轻声软道:“我没有心事。”这句谎话软糯又苍白。贺觅昀低低叹息,无奈又纵容。他抬手,掌心覆上他的后脊,一下下温柔轻抚,顺着脊背缓缓摩挲,动作极致宠溺。随后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落在他的额间,落下一个极轻极软、克制又滚烫的吻。“好,我信你。”他退开些许,垂眸凝着他泛红的眼尾,拇指轻轻拭过他睫尖沾染的细碎湿意,嗓音缱绻入骨:“那多黏我一会,好不好?”“不要再推开我。”贺澜珺抬眸望他,眼底盛满温柔的不忍,轻轻点头,乖乖抬手,纤细的手臂缓缓环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主动贴近他滚烫的怀抱。绵软的身子彻底依偎在他怀里,发丝纠缠,体温相融。“好。”轻轻一个字,落在贺觅昀心底,熨得他满心滚烫。贺觅昀眼底瞬间漾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低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不休,十指紧紧扣住他的后腰,将这来之不易的温存,牢牢锁在漫漫长夜之中。夜深相拥,体温相融,呼吸相缠。贺觅昀放肆的向贺澜珺索求着,贺澜珺却一反常态的比他还主动。明明都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一个劲的亲吻他。一直到后半夜才堪堪睡去贺觅昀看着床榻上昏睡过去的人,心里的不安,更加明显了。再次逃离辰时将至,整座皇城褪去晨间薄雾,宫道开阔,人流渐杂。今日臣府家眷可入宫领赏,皇子可随礼队出宫道贺,门禁较之往日宽松数倍,车马往来,人声错落,处处皆是掩人耳目的纷乱生机。东宫之内,寂然清冷。贺觅昀早朝离去,殿门紧闭,余温渐散。贺澜珺独坐空寂寝殿之中,静坐良久,心境平复如水,再无半分波澜。三日温存倒数,一朝终至别离。他缓缓起身,立在镜前。铜镜映出青年清隽面容,气色温润平和,眉眼舒展干净,是这半月静心养息养出的安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