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一把抓起青年的衣领,把人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冷笑:“不知道规矩,爷爷就好好教教你!”说罢,他朝身后一扬下巴,随后拎着人出去。几个小弟摩拳擦掌地跟在后面,眼中都是不怀好意的神色。路过阿九与方潮生这桌时,刘贺的目光在后者身上停顿片刻,眼中明显有过震惊,但随即转为平静。“你就是大师兄那个流落在外的弟弟?”阿九一惊,看向方潮生。后者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是我。”刘贺嗤笑一声,收回视线:“不过是个杂灵根的废物,真是大师兄的耻辱。”说完,他带着小弟们继续往外走。阿九见状松了口气,等见人走远,才自顾自地说起来:“方师兄,你是第一天来外门,有些规矩我得跟你说说。”“在外门,没有灵根的弟子地位最低,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月例,被人欺负都不能还手,因为上面根本不管。”方潮生筷子一顿,转头看他。“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刘贺,”阿九紧张道:“他在外门待了八年,一直没考进内门,平时最爱欺负新人,听说他还是某位长老的表亲。师兄你快吃完走,别跟他对上。”方潮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阿九。”阿九腼腆地笑笑。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方明镜?”方潮生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食堂门口,正站着一个穿着内门丹峰弟子服的青年,他眉目冷峻,腰间挂着一枚品阶不低的丹炉玉牌。方潮生小声对阿九:“这又是谁?”阿九瑟缩了下,低声道:“这位是秦慕之,秦师兄,丹峰长老穆青的得意弟子,经常会来我们外门的灵植园收购灵药。”方潮生了然地点点头。视线触及方潮生那头显眼的短发,秦慕之回神:“不对,你不是他。”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表情转为嫌恶,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原来是他那个废物弟弟,脸长得倒是跟你哥一样,可惜……呵。”“秦师兄。”匆匆赶到的外门管事一边殷勤地打招呼,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真是夭寿啊!大师兄吩咐过,千万不能让方潮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管事笑容僵硬,对秦慕之做出请的动作:“师兄点名要的那批灵草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就放在后院,还请师兄移步。”秦慕之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因为心里记挂着灵药,所以很快便跟着管事离开。但那个嫌恶的眼神,方潮生看得清清楚楚。这人不会是跟方明镜关系不对付吧?可别因为他们长得像,就连带着把仇恨转移到他身上。阿九等管事他们走远了,才长舒口气,心里已经有些后悔和方潮生坐一起,但见对方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他还是好心提醒:“秦师兄是天才炼丹师,十分瞧不上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师兄以后见了他,也记得绕道走。”方潮生收回视线,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饭扒完。“知道了。”—三天后,方潮生已经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日子比想象中清闲。每天卯时起床,去食堂吃顿早饭,然后就在外门弟子居附近转悠。偶尔有管事给他安排些杂活。比如打扫院子,帮忙搬东西,以及整理藏书阁分阁的书架。都是一些不需要灵力就能干的活。方潮生干得还算认真,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他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这天下午,他被安排去整理藏书阁分阁的书架。分阁不大,只有三排书架,上面摆着各种基础功法、入门心法、修真界地理志之类的书籍。方潮生拿起一本书,翻开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书页上的文字像是某种篆书的变体,笔画繁复,结构古怪。他一个字都不认识。“这……”方潮生盯着书页,表情逐渐凝固。他试着辨认了几个字,但那些弯弯绕绕的笔画在他眼里就像天书一样。“完了。”方潮生把书合上,靠在书架上叹了口气。他之前一直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能听懂这个世界的人说话,但并不意味着他能看懂这个世界的文字。可是……他为什么能听懂呢?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宿主……你在叫我吗?」方潮生一愣:“系统?你不是休眠了吗?”系统有气无力地回应:「本来是在休眠的,但你刚才情绪波动太大,把我吵醒了……」方潮生:“……抱歉。”系统打了个哈欠,声音还是恹恹的:「至于你刚才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