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至少他还没死。他把头从枕头里抬起。虽然他的穿越不如别人那么牛逼哄哄,但也得有意义才对。方潮生从床上弹起,往外走去。时间还早,先去四处转转,打探一下消息。他推开木门,秋日的山风裹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远处,几座浮空岛悬在云海之上,瀑布从岛的边缘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中折射出淡淡的虹彩。方潮生深吸一口气。别说,这地方风景是真的好,比他在网上看到的任何旅游宣传片都震撼。他沿着青石小路往外门弟子居的出口走去,路过几间小屋时,听见院子里传来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大师兄那个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弟弟找回来了!”“真的假的?大师兄还有弟弟?”“千真万确!那人就是昨天继任大典上,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听说是接人的仙鹤出了岔子,把人从半空摔下来了。”“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好好的大典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方潮生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抽搐。檀咏仁这效率可以啊,消息已经传开了。他加快脚步,低头从那些木屋前走过,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他那头短发在这个世界实在太扎眼了。“诶,你们看那个人——”一个正在晾晒衣物的外门弟子抬起头,正好看见方潮生从他面前经过,手里的衣服啪嗒掉在地上。“他长得好像大师兄啊!”“可不就是大师兄那个弟弟吗?他们俩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他的头发好短啊,不过还怪好看的……”方潮生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初入外门,文字成障方潮生在外门弟子居附近转了一圈,大致摸清了周边的布局。外门弟子的活动范围不算小,有专门的演武场、食堂、藏书阁分阁,甚至还有一个供弟子交易物品的小集市,只要出示弟子令牌就能进去。此外,凡外门弟子,每日除了要完成管事安排的任务,日常修炼也不能落下。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内门听课。并且内外门作息一致,每日卯时起,戌时宵禁。宵禁期间,执法堂弟子会在宗门巡逻,私自外出的弟子会被关去思过崖,屡教不改者,超过五次就会被逐出师门。搞清了规则后,方潮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打算去食堂看看。外门食堂是一间青砖灰瓦的大屋,檐下挂着两盏长明灯,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粗粮和菜汤混合的香味。这里的饭大部分是免费的,只有那些用灵米灵草,或者妖兽肉做成的食物,才需要额外收费。方潮生摸了摸腰间的弟子令牌,学着前面弟子的样子递过去,换了一只粗陶碗和一双竹筷。打饭的窗口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抄着长勺,利落地给排队的弟子舀菜。轮到方潮生时,柳婆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头短到扎眼的头发上停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往他碗里多扣了一勺肉。“新来的?”柳婆婆的声音粗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方潮生愣了一下,点头:“是,今天刚——”“多吃点。”柳婆婆打断他,又往碗底塞了个馒头,压低了声音,“瘦成这样,风一吹就倒了。在外门,有力气才不被欺负。”方潮生还没来得及道谢,后面的人已经挤了上来,他只得端着碗走开。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位坐下。他低头看着碗底那个馒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刚扒了两口饭,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袖口磨出了毛边,端着碗糙米粥。“你就是方潮生?”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个从天上掉下来、长得跟大师兄一模一样的人?”“……消息传这么快?”“那可不!”少年嘿嘿一笑,“我叫阿九,外门的杂役弟子。”方潮生点点头,记下少年的名字。“你的事整个外门都传遍了。”阿九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你跟大师兄真的好像啊,就是头发短了点。”方潮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低头吃饭。这时,旁边传来碗筷被用力砸到桌面的声音,二人转头看去。只见几个身材高大的杂役弟子围着个身材瘦小的细长眼青年,领头的那人从座位上起身,朝地上啐了一口。刘贺:“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还敢跟老子顶嘴?”地上的细长眼青年被吓得一哆嗦,强撑着恐惧辩解:“我、我没有,我刚准备把位置让给你,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