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继续发挥我的作用,小跑到人群后面,帮忙布置场地,然后我就看到有两个领头的当地人正在偷懒,哦不是,正在合理管理时间。我直接走过去,两个人原本正聊得火热,忽然闪电般的交换目光,停了下来,警惕地打量着我。我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停下来,这个安全距离是对于他们来说的,普通人在对话时,如果你离得太近,就会有压迫感。我尽量让自己伪装成一个亲和形象,就呵呵笑,装作震惊的样子,看着其中一个蓄着胡子穿得像个劳保人员的,喃喃道:“我是不是见过你?”这是个当地人,但刚才听他们对话时我知道他懂一点中文。果然就看到他愣了一下,看着我,似乎在回忆我是谁。我的意思你就别管我是谁了,直接上前两步,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发哥,你是发哥对不对?我在电视上看过你啊。”这边早年很多港台明星一直很流行,我一说他立马就反应过来是谁,一下打消了原本的警惕,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道:“内怎蹉仁咧,啵~”我打了个冷战,低头看了看我们之间的安全距离。我大概能听懂他是在问我认错人了吧,啵其实是当地人说话的一种语气词,就是发出疑问的意思,和我们用鼻音发出的“嗯”很接近。但我还是默默心说了一句,啵你妈个头。然后就是拍马屁吹捧的时间,我越说他越兴奋,满脸红光看着我,这一点结合之前师公说的话,让我觉得这个堂会上下其实是很注重保养的。接着问题就绕回了我身上,他很客气地夸我也长得很不错,问我是不是我们那边的什么小明星。我挠头,想了想,对他说:没有,我就是普通人,只是长了张大粽脸。后面越聊话题越远了,我看时间不多,赶紧往回扯话头,就问他最近堂会里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想了一会,在我边上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是很警惕的,年轻人,做得很好,我表露出了这层意思,然后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这个动作压迫感非常强,而且同时就要用手指扣住人肩胛冈下面凹陷的位置,能把人死死钉在原地,无法动弹,是我跟闷油瓶学来的。他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挣脱,但我手劲非常大,直接扣住他的肩,对他笑笑:“换个地方说。话说在前面,我是你们总会派下来的,无邪堂里发生的事情,你们瞒不住的。”在说话的过程里,我的眼神一直保持着一种狂热,是极度兴奋状态下的一种癫狂情绪,这点很容易让他立马相信我。以前这种状态切换其实是不需要演的,如今回想起来,竟然有些生涩了。我一边保持状态,心情感到非常畅快。他跟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忽然说了几句越南话,然后两个人眼神交换几秒钟,肌肉放松下来。但我的动作依旧没有撤回来,心软要放在相对的环境里。我死死扣住他,往人少的地方带了带,随意用手指点了点陈波的方向,示意另一个青年过去把人过来,然后对他道:“我的助理。”陈波很快过来,看了看我们,不明所以。我在这个时候把手撤了回来,贴着陈波从身后按住他的肩膀。这是一种打气的鼓励。然后转头看着他:“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帮我翻译。”法力无边下面这段对话做过特殊的加密处理,原因是我不知道周围会不会有人窃听。在这里保持绝对的警惕,就算是陈波我也无法完全相信。很多人在供奉邪神的时候,逐渐就会有一种共性,哪怕一开始并不诚心,但随着时间变化,最终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想法。这是因为即使主观上觉得无力改变的人,本能里还是会倾向站在对于生存有利的一面,就像一个准备献祭自己的人,过马路的时候也还是会左右看看的。这是人的本能。所以永远不要放松警惕。换句话说,在这里他们人多势众,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背叛我。但如果有逃出去的可能,我还是会带上你。只是在这之前,我不会向你展现任何我可以把你带出去的能力。我对陈波说,帮我翻译一下这句话:问问他们如果想买橡胶套,我要去哪弄来。陈波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他说:“就这么翻译。”陈波就在我跟前硬着头皮提问,之后蓄胡子的青年沉默了一会,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分了一根给我,我接过来用舌头卷住,叼在嘴里,就看着他。他给自己点烟吸了一口,然后用带着口音的中文直接回答我:“堆啦陈派。”意思是:我是陈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