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没有专门声明过,但我以为不准私斗是基本原则。”你才是这座本丸的主人。即使他们做出了那样的事,但没有人否认这一点,他们从心底里信奉这一准则。这句话的语气里没有过多的指责意味,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从你走进这间剑拔弩张的手入室时,你就没有指责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事情的始末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但我还是想听听你们怎么讲。从被迫还击的那一方开始如何?”十几双颜色各异、情绪各异的眼睛看着你,从你剪短了的头发到身上那件鹅黄色蝴蝶花纹的和服,想来是不太合他们意的。而且他们也知道了,你在神隐之前居然在谋划离开本丸的事情,无论是多久的离开,那必然是他们不乐意的。“真是令人伤心。”他显然早已知道你将先手让给他并不是出于对受害者的安抚,而是要让他来给个说法。“您不妨说得明白一点。”混杂着指向你或不指向你的情绪,那句简单的抱怨轻轻落在地上,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撬起某种倾向的基点,你必须谨慎应对。软弱无能的主人,强势的家臣可以取而代之,实在不行,架空了也行。“这里的所以刀都是勠力同心的,您大可不必担忧我等的忠诚,”你没有细想他话里的勠力同心到底同的哪门子的心,你等着他说了下去:“只是为了您的伟业,作为家臣,我们也应当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刀之所以为刀,除了人带来的逸话,自身的能力如何才是最重要的,即使因为实力不济……”他颇为克制地吞下了那句话的后半句,又看向了你:“那也是我们的命运。”有人重重吸了一口气,似乎对他的再次直言不讳非常震惊。陆奥守吉行现在两只手都在爱染国俊的肩膀上了。你没有对他的这番话做出回应,你看向了明石国行:“明石,我知道你很担心萤丸,但擅自动武就是不对的,你对这一点没有异议吧?”“您当然可以站在主人的角度上教训我。”他露出一个不太在乎的笑,“但我想我说的应该没有错的,如果不是您被莽撞的神隐失败夺去了灵力,像今天的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啊——您当然也可以对我们的性命毫不在乎,我不否认我们都是共犯,在这种情况下,沉默也是一种纵容,您大可随心所欲的恨我们。但是唯独、萤丸对我而言是绝对不可以再次丢掉的,您只需要明白这一点就好。”语调奇怪的关西腔加持之下,这番话阴阳怪气的意味更重了,接二连三的劲爆发言让这间手入室安静得只有萤丸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但从呼吸声里可以感觉到,他的状态已经好多了,你储备了灵力的加速札缓解了他的伤势,再过一会,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了。“我没有想过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丢掉性命,”你刻意用了京都方言和他对话,语言自动将你们圈在了一处,其中指向某处的排斥意味,让站在侧后方的烛台切光忠心下了然,“我也能够理解你担心家人的情绪,但动手就是错误的——如果问题都可以靠冲动之下的武力解决,那规矩就可以完全没用了。”萤丸现在已经在恢复了,他耸了耸肩,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架势,精神上躺平了:“您请随意。”“接下来两个星期,出发去长期远征,只许带最低限度的物资出发,没有异议吧?”这完全是一种保护,烛台切光忠想。他和太鼓钟贞宗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的眼里也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来派在这个本丸并无足够的影响力,也只有三振,遇上睚眦必报的源氏,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大家心知肚明,而你直接绕过了拥有一定战术制定权的髭切,以主人的名义作出了名为惩罚的远征决定,隐藏在流放意味之下的东西才是你的真意。你没有追究髭切的责任,只是罚明石国行去远征,而他对这两个决定皆无怨言。萤丸身上的伤口从右肩贯穿大半个背,从第十三节脊椎的位置刺入腹腔,原本应该是露出骨头的,但是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贴在身上的咒符尽职尽责地工作着,体温还是偏高的,但他的神情已经轻松多了。“再过一会应该就能醒来,”药研如释重负:“大将,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想要自己守着,可以吗?”你征求着他的意见:“倒是你,应该紧绷着站在这里很久了,出去缓缓如何?”他没有和你逞强,而是顺了你的意,走之前也试图赶走在这里当碍眼摆件的大家,明石国行反向往床边靠了过来,爱染国俊也紧跟了上来,陆奥守吉行配合地当了退出大队的队长,第一个听话地走了出去,众人缓慢地移动了出去,连髭切都被膝丸推了出去。烛台切移步之前,屋子里只剩下三振来派刀和药研了,他抬腿想在太郎太刀之后离开,但你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