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次意外,能不能扛过来,就完全听天由命了。被请过来祈福的太郎太刀也被手入室浓重的血腥味熏得皱了皱鼻子。“一小时?说得容易!”明石国行也是气急了,连关西腔都不装了,“萤丸身上的灵力在衰减,你们不会感觉不到吧?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一小时什么都不做,什么都该晚了!”“……尝试缝合也是一种办法,但效果可能不会好,有可能会帮倒忙。”药研如实陈述了可能性,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受过正经医学教育的人类,全部医学知识来源于战地急救经验和照着书的描摹,本丸也没有那么多病患让他来练手,这样的情况,他不一定有把握。“可怜,”带着萤丸破损本体回来的髭切突然出声,说着“可怜”,但并不见他有多少怜悯,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但要是恢复不了,那也证明他不过如此。”空气一滞。这座本丸不缺对自己同僚评价不太客气的家伙,大家也对自己的命运有认知,作为刀,如果因战斗而碎,那证明自身的能力不足以应对危险,不能为主人分忧,他们并不对自身的战死有过多的恐惧。但现在是明石国行,这家伙平日里看着懒洋洋的,但实际上在乎这座本丸的生活、在乎萤丸和爱染在乎得不得了。烛台切腰间一轻,等反应过来,本体就已经到了明石国行的手上。刀与刀相击的声音在这间用作疗伤的房间里响起,明石国行机动本就过人,烛台切光忠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应该制止的,但明石挥刀的速度和髭切拔刀的速度都很快,不等他有所行动,两架刀就已经撞在一起了。“住手!”“你说什么呢?”明石国行左手持刀,镜片后的眼睛迸发出的怒火灼烧着面前的人,他已经完全无视周遭的其他人了。“说到底,造成这个状况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吗,源氏的家伙——如果不是你们贸然尝试‘神隐’还失败了,主人也不会被封了灵力,这种伤请她过来很快就可以治好!萤丸根本不需要无端遭受额外的痛苦!”你到手入室门口的时候,明石国行和髭切已经各自被拉住,分别放在房间的两个角落了,明石的脖子上还有一道可疑的勒痕,太郎太刀正拦在他身前。“怎么回事?”你扫视了一圈,没等他们任何一位开口,向血腥味的来源走去。药研往前跨了半步,微微拦住了你:“萤丸受了伤,我们在想办法了。”秋田在忙着扎住绷带,地上丢着浸透了血的纱布,伤口被绷带盖住,你看不清状况。药研不想让你看到血腥场景,你也没有和他硬来。你左右看看,没有将目光定在任何发生争端的一方,而是看向了今天的队长烛台切光忠,那一眼是不带指责意味的,但在主人面前,他还是恭顺地低下了头。今天出阵的全员、被喊来的药研、秋田、明石还有太郎太刀,塞了十振刀的手入室还是有点满满当当了,太鼓钟贞宗在手入室门口守着,你在进来的时候看到烛台切看向了你的身后,那个眼神是有意味的。是谁派他来找你的不言而喻了,但这不重要。所有人都在等你开口,询问、安抚乃至教训,说点什么都好,这个尴尬无比的场面下没有人擅自发言,而你无视了他们,将视线移回了药研脸上。“药研,能拜托你将萤丸的伤口重新暴露出来吗?”“大将,状况不太好,您——”“我没有灵力了。”你轻飘飘地打断了他,无论他想说什么,但这是你想说的。当着这些刀的面,你说出了那个事实,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你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布袋,打开抽绳之后,倒出来三张式神小人,但上面是早已经写好了咒言的,你将其中一个交到了药研脱了沾血手套的手上。“前段时间做的,本来说要拿来应对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人出阵受伤的情况——”说来讽刺,那是你一个月前还在美好幻想四月回去读书的时候练手做出来的,灌注了灵力的咒符,和时之政府配发的制式加速札不同,不需要审神者在使用的时候才调用灵力,逻辑很简单,把术式固定在特殊的纸上,然后在写入的术式里储存好灵力就好。当时为了能离开本丸随手实验的东西,在这个场景下反而成为了唯一解。“现在也是,请就当我不在这里吧。”争执的双方在你面前单膝跪好,都被收缴了武器,烛台切的本体已经回到了他自己的刀鞘里,髭切的本体现在在被喊来的膝丸手上,他如临大敌,而另一头的爱染国俊也不遑多让,陆奥守吉行安抚性地按着他的肩膀,生怕他做出什么加重伤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