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河整个人卸了力靠在椅背上,说:“终于考完了。”“还是挺劳心费神的,”林青河又坐直身体看起来很有活力,“不过现在非常放松!快让我回去吹电风扇,好热。”“得嘞!出发!”林青河回家后先好好洗了个澡,周镇岳在门口问他:“老婆,想吃什么?”“随便做,清淡点的就行。”“好!”周镇岳做了点清汤面,清炒油麦菜和撒着白糖的凉拌西红柿。林青河换上睡衣下来后先亲了他一口,说:“这段时间辛苦了,明天我做饭,我想试试红烧能不能做得来。”“不辛苦,为老婆做饭求之不得!”林青河夹了一块凉凉的西红柿塞到嘴里,说:“夏天很容易没胃口,不过今天的饭看起来都很有食欲。”“那就好,我前几天都不敢给你吃我做的饭,就怕你万一吃坏肚子影响考试。”林青河笑着说:“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还是饭馆做的我更放心,毕竟人家也不能自砸招牌不是?”“好吃,周大厨厨艺简直突飞猛进!”周镇岳看着他完全放松的样子欣慰不少。晚上,林青河开着小台灯坐在床上,正准备听几张新磁带,周镇岳老早就洗漱完床上躺了半天,说:“崽,时间也不早了吧?”林青河有点懵,看了看手表:“嗯?才八点啊。”“八点那可太晚了!咱收拾收拾睡觉吧。”“不行,我刚买的磁带还没好好听呢。”周镇岳忍不了了,一把给他摁倒,说:“磁带什么时候都能听,但是你老公已经快憋死了。”“哎小心我磁带!”周镇岳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逃,这人手开始在他身上乱摸,声音压低道:“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忍吧?”林青河寻思今晚是逃不开了,把耳机随身听小心收好,努力伸长胳膊放到了床头柜上,顺手关了灯。“真乖。”周镇岳的手开始不太老实伸向他后面,林青河喘着气去拦,小声说:“你干嘛”“试试看,好不好?”“可是、可”“放松,老婆。”感觉不大好,林青河紧紧揽着周镇岳的脖子用力亲吻他以消除这种不适感,周镇岳嘴上不停,手上也是。但还算顺利。“好奇怪”室友=====================周镇岳抽出时间把工作对调好,终于拉上林青河去南方玩儿了几天。黑压压的山壁下是一大片沉静的湖,他们坐在船上慢慢蹬着,林青河用手划过水面,湖水很凉。周镇岳抓着他一边手腕,以防他不小心掉下去。林青河的湿手往他脸上抹了一把,问:“凉快不?”“凉快凉快。”照相点排着一长条队,周镇岳提议道:“咱们也去拍张照吧?就当留个纪念了。”“好。”“两位来,看这里,三、二、一!”南方的景色秀丽鲜艳,和北方尘土飞扬的风格完全不同,这里很安静,很舒服。也许是人都习惯于在熟悉的东西上寻求安全感,所以即便在榆城的日子不如外面,但故乡之所以为故乡,就是因为它是个人们放不下又离不开的存在。他们待了四五天,逛了很多地方,见识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体会了这边景色的独到之处,林青河对周镇岳说:“是个好地方。”“不过我们也该回家了。”周镇岳马不停蹄继续上班,他这两天好像又忙起来了。出分倒计时越来越近,林青河总觉得最近没什么胃口,不知道是不是周镇岳不在的原因。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已经紧张得开始失眠了。林青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窗外的天从黑色变成深蓝色再到浅蓝,才发觉他这一整夜都没好好睡着。出成绩那天,周镇岳忙着在市里开会走不开,嘱托杨岐送他去看榜。出发之前周镇岳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一直在你身边”,他知道周镇岳就是想让他安心,但其实他没有那么脆弱,也更不可能没考上就从此一蹶不振了。“走吧。”杨岐说:“好的。”“林先生,人太多了,我去帮你看吧。”“不用不用,我得自己看了才放心。”一行一行看过去,一个字一个字盯过去,林青河越看越平静,越看心越凉,在他终于打算安慰自己“没事的,大不了也只是回到之前的生活,那又怎么样呢”的时候,那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终于在他眼前。“林、青、河。”他从没觉得他的名字如此令人心惊胆战,看久了仿佛林青河不是他自己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