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长庚并没在意他的这番言语和举动,
继续说道,“我来问你,长风是怎么失忆的?”
“这……”
没想到长庚会问这个问题,至尊玉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
长庚突然加重了语气。
那一瞬间,声音不像是从口中说出,更像是从某种更高处直接落下,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
“你俩不是好兄弟吗?怎会不清楚此事?你可知,欺骗空秩王的下场?”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目光也随之落了下来,
那一眼落下,院子里的光像是被压低了一层。
至尊玉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从他踏入这座院子的第一步开始,自己所有气息、神能、甚至念头的起伏,都早已被这双眼睛记录在某个秩序之中。
那目光没有停留在自己脸上。
似乎越过皮肉,越过骨血,直接落在神魂之上。
像是在审一件器物。
不是判断好坏。
而是在确认这件器物,有没有说谎的资格。
见过很多眼神。
妖的,魔的,佛的,甚至天庭那些自以为是的神仙,但没有一种像现在这样。
“我真的不知!”
至尊玉感到呼吸不顺,喉咙有些发紧,额角竟渗出一丝极细的冷汗,“岐山城里,乘风兄弟只与我提及他与娘子的恩怨,从未说过失忆之事。”
话落,那双曾经在三界横行无忌的眼睛,此刻竟有一瞬间的偏移,那是对从未触及存在的本能规避。
“你说什么?”
长庚语声陡然一沉。
不是刻意压低,而是那种原本稳定的节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截断了一拍。
院子里的风本来是顺着星辉流的,这一刻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但那一瞬间,整个人的“存在感”却明显变重了。
像某种本来嵌在秩序里的东西,被人轻轻拨歪了一下。
“他叫……乘风?”
长庚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慢得不像质问,更像在确认一个不应该存在的词。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还有了娘子?”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