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角云纹流转,带着久居高位的冷意与压迫感。鬓边微霜在星光下格外醒目,像是岁月在此人身上刻下的唯一痕迹。
空秩王,长庚。
他站在那里,没有再往前一步。
目光中带着审视,像在确认某种早已存在于因果里的偏差。
至尊玉缓缓转身,把酒盏放下。
“原来是空秩王。”
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一点懒散,“这地方还真是热闹,想清静一会儿都难。”
长庚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院中星屑都仿佛变得迟缓。
“你与长风是什么关系?”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河。
至尊玉笑了笑,“我们是好兄弟!”
“好兄弟?”
长庚眼神微微一动。
这一动很细,却像一柄暗刃在空气里轻轻转了一圈。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俩是怎么认识的?他怎么可能认只猴子为兄弟?”
这不是问句,是一位先天神灵对低阶灵力的俯视。
以他的能力,自然看得出至尊玉的本体。
至尊玉并没有生气,只是咧嘴笑了一声,“怎么?瞧不起猴子?”
说这话时,他没有半点自卑,反倒带着一种混不吝。
“俺老孙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认个兄弟,有啥稀奇的?”
至尊玉并不知道空序王是什么级别。
虽听乘风说过,这里的神灵强得离谱,随便拎出一位,都足以比肩玄门三教主。
可那又如何?
他至尊玉可以打不过,却从来不会因为别人修为高,便矮了自己一头。
长庚没有动怒,只是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
他看着至尊玉,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修为微不足道的猴子。
良久。
他淡淡说道:“你胆子不小。”
至尊玉摆了摆手。
“胆子要是不大,俺老孙也不配叫齐天大圣。”
说着,他重新坐回桌旁,顺手抓起一枚灵果,在袖子上随意擦了擦,咬了一口。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