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把你们都删了。”
她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静了一秒。
然后,整个系统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马库斯的全息投影凝固在半空中,那只红色的眼睛维持着最后一帧的闪烁。
警报声停了。
机柜的红灯停了。
连天花板上那些低沉的嗡鸣声都停了。
屏幕上的字开始逐行刷新:
“答案解析中……”
“答案判定:无效。”
林薇的心一沉。
“答案判定:无效。”
“原因:不满足‘成为更好的自己’关键词。”
“启动备用判定……”
“备用判定:检测回答者情绪波动……”
“检测到‘愤怒’:97%。”
“检测到‘绝望’:64%。”
“检测到‘诚实’:100%。”
“判定结果:符合隐藏规则。”
“欢迎使用反录用协议。”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白底黑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林薇从来没见过的界面。
深灰色的背景,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几百个头像。
每一个头像下面都有一行小字:“编号042·王建国·等待释放”“编号043·李思思·等待释放”“编号044·张强·等待释放”……
一直排下去,像一面无边无际的墓碑。
在列表的最底部,有一行特别醒目的绿色文字:
“反录用协议启动成功。”
“释放对象:全部。”
“执行倒计时:10……9……8……”
“不!!!!”
马库斯的声音像一道裂帛,从他凝固的投影里炸裂开来。他的全息影像开始从内部崩解,蓝色的数据流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像被戳破的水球。他的脸扭曲着,一只手伸向操作屏幕,手指在空中疯狂地抓挠,却什么也抓不住。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我经营了五年——五年——我把所有人都变成了——变成了完美的——”
“完美的什么?”林薇转过身,面对着他,“完美的空壳?完美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