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
"栖云峰的墙不高,"谢凛冷冷道,"我带的头。"
"谢凛!你……"云清又想哭又想笑,最终只是抓起一块鸡腿塞进谢凛嘴里,"闭嘴!吃鸡腿!"
谢凛被噎得瞪眼,却罕见地没有反抗,乖乖啃起了鸡腿。
阿福在一旁献宝似的掏出一摞符纸:"师姐!我给你画了三十张回神符!还有五十张养脉符!你练那什么归葬的时候,贴上这个,能少疼点!"
"少疼点?"云清接过符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朱砂纹路,心头一暖,"阿福,你……"
"我还画了十张止痒符!"阿福兴奋地说,"上次看你贴了一床,我想你可能需要!"
云清:"……"
她把"止痒符"默默塞到枕头底下,决定不打击阿福的积极性。
云攸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只瓷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她舀了一勺,递到云清嘴边:"补气血的。加了当归、黄芪、还有……混沌灵芝的边角料。顾峰主给的。"
云清就着手喝了,汤很烫,从喉咙一直烫到心口,烫得她鼻子发酸。
"姐,"她轻声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怎么?"
"让这么多人担心,"云清低头看着碗里的汤,"陆昭跑北海,阿福熬夜画符,谢凛翻墙头,你天天给我熬汤……我明明是个金丹修士,却让你们当凡人一样照顾。"
"因为你不只是金丹修士,"云攸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你是我们的阿清。是爱吃桂花糕的阿清,是贱兮兮的阿清,是会为了我们拼命的……"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傻阿清。"
云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疼哭的,是暖哭的。
她一把抱住云攸,把脸埋进姐姐的肩窝,像小时候被娘亲抱着那样,哭得浑身发抖。
"姐……"她哽咽着,"我不会死的。我一定不会死的。我还要给你买桂花糕,给陆昭当冤大头,给阿福改符,给谢凛……给谢凛……"
"给我什么?"谢凛挑眉。
"给你……找个媳妇!"
谢凛:"……"
陆昭一口茶喷了出来,阿福笑得直拍大腿,云攸无奈地摇头,却也将妹妹抱得更紧。
窗外,顾长渊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
他听着屋里的笑声,嘴角弯了弯,拎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转身离去。
"臭丫头,"他喃喃自语,"有这么多人守着,你想死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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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寅时,云清重新开始练"归葬"。
这一次,她用了阿福的回神符,用了云攸的补气血汤,用了陆昭从山下买来的"定魂香"——据说能让人在剧痛中保持清醒。
效果出奇的好。
她用了三息,完成了道种逆转、真血倒灌、压缩凝种的全过程。
"归葬之种"稳稳悬浮在丹田里,暗金色的光芒内敛而深沉。
"第二步,"顾长渊说,"将归葬之种,移入剑中。"
云清握住那柄短剑。
她以神识牵引归葬之种,将它从丹田缓缓移出,顺着经脉,流向手臂,最终……注入短剑。
短剑在手中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龙吟又像是悲鸣的声响。漆黑的剑身上,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纹路,从剑尖延伸至剑柄,像是一条沉睡的龙,正在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