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伸手揉了揉陆昭乱糟糟的头发——就像顾长渊平时揉她的那样。
"傻子,"她说,"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吃你一辈子桂花糕呢。"
"那说好了!"
"说好了。"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万法崖上,照在那堆闪闪发光的灵宝上,照在两个人脏兮兮却发亮的脸上。
谢凛和阿福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谢凛抱着惊鸿剑,冷冷地站在一旁,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阿福抱着一摞新画的符纸,小脸红扑扑的:"师姐!我昨晚画了三百张金光符!还有一百张醒神符,到时候万法殿上如果有人对你用幻术,你就贴这个!"
"三百张?!"云清瞪大眼,"你手不要了?"
"没事!我涂了二师姐给的药膏!"
"那你眼睛呢?画到几点?"
"寅时……"阿福缩了缩脖子。
"寅时?!"云清又想骂又想笑,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阿福拽到身边,"以后不准熬夜。我要是万法殿上赢了,回来检查你的眼睛,要是红了,我就……我就罚你抄一千遍安神符!"
"师姐!那一千遍会抄死人的!"
"那就别熬夜!"
云攸也走了过来,淡青色长裙在风里轻轻飘动。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铜钱。
云清认出了那枚铜钱。那是爹的遗物,灭门那夜云攸从废墟里翻出来的。铜钱边缘被火烧得焦黑,中间方孔里穿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姐……"
"爹的铜钱,我找人看过了,"云攸轻声说,"不是普通的铜钱。是云州城柳家祖上传下来的护身钱,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我给你系上。"
她走上前,将铜钱系在云清的手腕上,红绳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爹娘在天上看着呢,"云攸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他们会保佑你的。"
云清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铜钱,看着那焦黑的边缘,看着那褪色的红绳。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爹把铜钱塞进她手里,说:"阿清,拿着,去老王头那儿买桂花糕,剩下的铜板自己留着买糖人。"
那时候她觉得,那只是一枚普通的铜钱。
现在她才知道,那是一枚护身钱,是娘亲留给爹的,是爹留给她和姐姐的。
"嗯,"她轻声说,"他们在看呢。所以我不能输。"
她抬起头,望向碧霄宗的方向,望向三个月后万法殿的方向。
她的身后,站着顾长渊,站着沈清澜和苏绾,站着陆昭、阿福、谢凛、云攸。
她的腰间,悬着玄黄剑。
她的左手,握着未名剑。
她的手腕上,系着爹的铜钱。
她的体内,混沌道种缓缓旋转,黑金双色的光芒被深深藏起,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
"三个月,"她轻声说,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所有她在乎的人说。
"三个月后,万法殿上。"
"我云清,一人一剑,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