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了!"她把符往竹干上一拍——
"轰!!!"
老竹应声炸裂,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哗啦"一声倒下来,差点砸到白微头上。
白微——刚从丹房出来、准备来找云清炫耀新炼的糖丹的三师兄——僵在原地,手里还捧着一碟琥珀色的丹药。
"……小师妹?"他低头看着脚边还在冒烟的竹桩,又看了看云清手里剩下的半张黄纸,"你在……伐竹?"
"不是,"云清认真道,"我在画定身符。"
"定身符?"
"对啊,话本里说,定身符可以让妖兽定住三息。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让竹子定住。"
"那竹子定住了吗?"
"没有,"云清老实摇头,"它炸了。"
白微:"???"
顾长渊走上前,从云清手里接过那张只剩半张的黄纸,仔细端详。
没有灵力。
没有波动。
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能量痕迹。
它就是一张普通的、用茶水画的、歪歪扭扭的符纸。
可它把栖云峰门口长了三百年的老竹,炸断了。
"你用什么画的?"顾长渊问。
"烧火棍,"云清举起那根黑漆漆的棍子,"蘸了茶水。"
"纸呢?"
"垫桌脚的黄纸。"
"那茶呢?"
"昨晚喝剩的。"
顾长渊:"???"
他看着云清,目光复杂。
他知道云清是混沌圣体,知道她体内的力量不同于常人。可他从未想过,这种力量会以……画符的方式展现出来。
"再画一张,"顾长渊说,"我看看。"
"哦,"云清重新铺了一张黄纸,拿起烧火棍,蘸了蘸茶水,开始画。
这一次,顾长渊全程盯着。
他看着云清落笔,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在黄纸上延伸,看着茶水渗入粗糙的纸面,留下深色的痕迹。
没有灵力注入。
没有神识牵引。
没有任何修仙者画符时应有的步骤。
她就是在……画画。
像个小女孩在纸上涂鸦。
可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顾长渊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在那张普通的黄纸深处,有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混沌之色在流动。不是灵力的金光,不是魔气的黑焰,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态。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源的波动,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风,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那波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符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