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明白了。"
杨利为抱拳退下。六品心识让他方才也听见了舱里那番"训练"——除了心疼,那股火只能往敌人身上撒。
杨利为提着两个俘虏丢在甲板上。一个断了左臂,血还在往外渗;另一个喉咙沙哑,但那双眼睛瞪着华梅,里面全是恶毒和色欲。
华梅站在他们面前,身形还带着十三岁的单薄,但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已经冷得像腊月的海面。
五品对三品,六品对三品,一百七十名家兵对三十名哨卫——碾压,一刻不到,便干净利落地拿下。
杨利为提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汉子扔在甲板上,眼中寒意未散。
华梅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站在船舷边,海风把她的发带吹得笔直。
起初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咒骂,脏话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她面不改色地站着,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骂声停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
华梅冷着脸问。
那断臂的汉子喘了两口粗气,忽然开口:
"李大小姐,小的愿投降李家——"
另一个汉子猛地扭过头,朝断臂的啐了一口:
"姓杜的,这小婊——断了你一只手你还投她?!死爹妈的——你欠骂欠——是吧!行,老子骂个够本!你个——"
华梅面不改色。
那汉子骂了很久。从她祖宗八代骂到她本人,从体面话骂到连码头最老的渔婆都未必说得出口的脏词。骂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哑,像砂纸在铁板上刮。
舱里安静得只剩海风和那个人的破锣嗓子。
华梅冷着脸,等。
等到那汉子的喉咙像火烧一样红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只能张大嘴"嗬……嗬……"地喘气,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华梅——盯着那张虽然稚嫩、却已隐隐透出绝代风华轮廓的脸,盯着那副还没长开的身姿,里面的恶意和贪婪一丝都没少。
断臂的汉子早就不动了。血淌了一甲板,人已经断了气。
华梅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又看向还在"嗬嗬"喘气的俘虏。
"骂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
"那就上路吧。"
剑光一闪。
头落地。无头尸体歪倒在一侧。
甲板上多了两具尸首,血被海风吹得微微发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