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齐娘子都明白,但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也不是对那个男人还有爱,比起对他还抱有期待,其实更多的是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浪费的青春,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不甘心自己付出所有,最终连男人的一眼都留不住。所以急切地想证明自己至少有留下些什么,让男人能后悔抛下她,甚至回头来找她。但她心底深处也清楚他不会回来了,只是不愿接受如此结局。
济谦见齐娘子依旧垂头丧气,语气柔了下来,蹲下身子轻声安慰道,“齐娘子不必着急,时间总能冲淡一切伤痛,咱不说现在就立刻放下他,但只要你愿意不再执着于此,慢慢地总有一天你会放下他的。”
“…嗯,谢谢你们,小宋,小霁,你们让我自个儿静静吧。”
齐娘子终于抬眼看向二人,眼底依旧是泛着浓厚的忧伤,却勉强扯出一个平淡的笑来,似是想让二人不必担心。
“嗯,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济谦与容霁对视一眼,随即站起身来,拉着容霁一起缓缓转身离去。
似乎是受到齐娘子的情绪影响,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就这样沉默着一前一后地往回走,跨过石桥,回到了晓乐家。
“济谦,你明日起便要走访柳溪村的每家每户吗?”容霁率先开启了话题,询问起济谦之后的安排,因为他突然想到,他也可以做点别的事。
“嗯,怎么了吗?”
“你觉得…从明日起,我去帮健哥种水稻如何?他看起来很需要帮忙。”
“可以啊,不过你得跟晓乐说说。”
两人正说着,只见晓乐回屋了,正好,容霁把自己想做的事说与他听,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这些天因为有霁大哥的帮忙,我这里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你尽管去帮健哥吧,不用操心我。”晓乐呲着大牙对他乐呵呵地说道,容霁帮着他干了不少农活儿,他现在轻松了不少。
容霁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对着济谦说道,“嗯,那我明日一早随你去柳溪村吧。”
“哈哈,霁大哥,你是来学习如何种田的,不是跟着我出来采诗的吧。”济谦笑着打趣容霁,自从他来到这,采诗没怎么采,种田倒是学了不少,看来他对种田比采诗更有兴趣。
“啧,你懂什么,种田可比采诗轻松多了,只需要埋头苦干,采诗还要到处与人聊天,绞尽脑汁创作诗歌,麻烦死了。”
济谦早已习惯了他这般言辞犀利,也知道他确实不喜欢采诗,于是便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对容霁来说,动手比动脑的工作容易多了,所以他也毫不掩饰地表示对这份麻烦工作的嫌弃,不过有些人就是喜欢动脑多过动手,他也只能尊重理解,反正不是他做就好。
羿日,容霁如约与济谦一起来到了柳溪村,济谦去拜访其他村民家,而容霁则是去找健哥,帮着他在田里插秧。
“健哥,这应该怎么做?能教教我吗?”
“哦,插秧不难,你瞧着。”
只见健哥从秧把里分出几株秧苗,捏住根部,弯腰将其插进泥里。手指往下一送,再轻轻一松,几株嫩绿的秧苗便稳稳立在了水田中。
“别插得太深,根进了泥、能站稳便成。每一撮之间也得留些空,挤得太密,往后反倒长不好。”他说着又往旁边插了一撮,几株秧苗前后排得齐整。